不給吧，這麼多人看著，一隻猴子都把花送過來了，她又抹不開面。
她攥著那支菊花，手指都捏緊了，心裡把那隻猴子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。
臭猴子！爛猴子！看著挺機靈，心眼子怎麼這麼多！
楚如玉站在旁邊，看著她嘴都噘起來了，一副氣鼓鼓又不好意思發作的樣子，差點笑出聲。
他怕自己笑出來惹她炸毛，趕緊低下頭，肩膀微微抖著，憋得辛苦。
周小蘭糾結了半天，終究是拉不下臉賴賬。
再想想這猴子表演了半天也確實賣力，她也白看了這麼久，咬了咬牙，從袖袋裡摸出兩文錢，放在了碗裡。
“給你！”她沒好氣地說。
那猴子像是聽懂了似的，對著她作了個揖，端著碗顛顛地跑回去了。
周小蘭看著它的背影，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。
兩文錢呢！夠買一個肉包子了！就換了這麼朵破花？
她越想越虧，正打算拉著楚如玉走人，誰知道那猴子把錢送回去之後，轉了個圈，居然又端著碗跑過來了，依舊停在她腳邊，仰著腦袋看她。
周小蘭：“？”
她一下子就炸了。
“你怎麼還來？！”她瞪著那隻猴子，聲音都提高了幾分，“我不是剛給過你錢嗎！”
那猴子也不怕她，依舊舉著碗，晃了晃，像是在說“不夠”。
周圍的人笑得更厲害了。
周小蘭臉都綠了，感覺自己不是在看耍猴，是被猴耍了，還是當眾耍。
這破猴子是看她好欺負是吧？逮著她一個人薅？
她盯著那隻猴子，氣得牙癢癢。
現在她看這猴子，半點兒都不覺得可愛了，只覺得賊眉鼠眼的，一肚子壞水。
楚如玉看她氣得腦門都快冒煙了，再鬧下去指不定她要衝上去跟猴子理論，趕緊從腰間摸出一小塊銀子，放進了碗裡。
“好了，”他拽著周小蘭的手腕就往人群外走，故意皺著眉吸了口涼氣，“我腰疼得厲害，先回去吧。”
他一提腰疼，周小蘭瞬間就忘了跟猴子置氣，注意力立馬轉到了他身上，也顧不上生氣了，趕緊扶著他：“是不是剛才擠著了？疼得厲害不？”
她一邊問，一邊乖乖被他拽著往外走，走了兩步才回頭，惡狠狠地瞪了那隻猴子一眼，嘴裡還嘟囔著“臭猴子”。
直到擠出了人群，周小蘭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，楚如玉剛才給了半兩銀子？
她猛地停住腳步，一把將楚如玉拽了回來。
楚如玉沒防備，被她拽得一個趔趄，腰上的傷狠狠扯了一下，疼得他臉色一白，差點叫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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