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溪一愣，隨即皺起眉：“你拉錯人了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那隻手就被人輕輕掰開了。
陸凜不知什麼時候擠到了她身邊，伸手擋在她身前，隔開了湧過來的人群。他看著那男子，語氣平淡：“這位兄臺，你拉錯人了。”
那男子愣了一下，回頭一看，頓時傻了眼。他媳婦在前面好幾步遠的地方，正叉著腰瞪他，一臉怒氣。
“好啊你！”他媳婦擠過來，伸手就擰了他胳膊一下，“你個沒良心的！我看你是早就想換媳婦了吧？連我都能認錯！”
“哎呀我不是！我這不是人多擠的嗎……”男子苦著臉連連道歉，還沒來得及跟文溪賠個不是，就被人群推著往前走了，遠遠還能聽見他媳婦的罵聲。
“文溪，你沒事吧？”陸凜低下頭，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。剛才那男子攥得緊，白皙的手腕上都紅了一圈。
“我沒事……”文溪剛搖搖頭，身後忽然傳來一股大力，不知是誰在後面擠了她一下。她腳下一個不穩，往前一撲，直接撞進了陸凜懷裡。
鼻尖撞上他的胸膛，帶著淡淡的花香氣息，清清爽爽的。
陸凜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的後腰，他微微側身，用自己的肩膀替她擋開周圍擠過來的人群，護著她慢慢往街邊退。
一直退到牆根底下，人潮沒那麼擠了，他才鬆開手，低頭打量她：“可有傷到？”
“沒有。”文溪站直身子，抬手拍了拍身上落的花瓣，又理了理被擠亂的披風。
剛才那一撞，她髮髻都散了，一縷碎髮掉下來，垂在臉頰邊，她抬手捋了好幾次，都沒捋上去。
“我幫你吧。”陸凜低聲道。
他抬起手臂，指尖拈起那縷碎髮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鬢角。
文溪微微抬著頭，視線剛好落在他的下顎線上。下頜清晰，喉結隨著動作輕輕動了一下，倒是好看。
她移開目光，落在了他腰間別的那柄摺扇上。
“那個……”她沒話找話，“天氣都這麼冷了，你怎麼還總拿著扇子？不冷嗎？”
陸凜的動作頓了一下，垂下目光，正好對上她的眼睛。他把扇子從腰間解下來，拿在手裡輕輕轉了個圈，扇墜的玉珠輕輕晃著。
“這個，不單是扇風的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是……風雅。”
文溪：“……”
懂了，是裝逼用的。
她趕緊抿住嘴，轉過臉去。這一轉，才猛地想起周小蘭。
“糟了！小蘭被擠走了！”她有點著急，踮著腳往人群裡望，人頭攢動，哪裡看得見周小蘭的影子。
“不用擔心。”陸凜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前方，“楚如玉已經追過去了。前面路口有個大花臺，隊伍會在那兒停半個時辰表演，他們應該在那兒。”
剛才周小蘭被人群裹著往前衝的瞬間，都不用陸凜遞眼色，楚如玉就已經邁步跟了上去。
那丫頭瘋瘋癲癲的，真要是跑丟了，指不定又要惹出什麼事。
兩人順著人流慢慢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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