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海畢竟是你兄弟，他要是有點什麼，你們幾個到時候比誰都著急。”
沈澈笑了一聲：“放心吧！我們幾個也不會真的不管。”
“我到時候也會敲打一下他，別什麼事都太順著趙春燕。”
林清月點點頭：“行，反正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“對了，明天一早你先把半頭野豬肉送到廠裡。”
沈澈想了一下才開口：“明天大海的上樑宴要忙，野豬肉我讓劉大爺順帶送到廠裡去。”
林清月點點頭，沒在理會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大夥就在沈大海的新房裡忙活開了。
胡嬸帶著一幫嬸子們負責廚房裡的活，大隊長帶著沈澈他們幾個年輕小夥子為上樑做準備。
院子裡那根最粗的杉木樑已經刨得溜光，兩頭用紅紙裹了，正中間貼著一塊菱形的紅綢，上面用金粉寫著“上樑大吉”。
大隊長叼著半截菸捲，眯眼打量這根梁，嘴裡唸叨：“大海，你這梁選得硬氣，是後山那棵老杉吧？”
沈大海搓著手在一旁笑，臉上的褶子都擠成了菊花：“隊長叔，您這眼可真毒，一眼就看出來了。”
村長在一旁笑著插話：“他那是眼睛毒，這還不是你之前一直唸叨著山上那一棵樹留著做主樑最好，他這不就猜中了嘛！”
大隊長哼了一聲：“那也是我猜中的。”
村長沒爭執，笑著說：“對對對，反正那棵樹是終於派上用場了。”
大隊長也點點頭：“行了，時間差不多了，準備上樑。”
而沈澈和二狗，三柱他們負責遞繩套。
沈澈爬梯子最利索，三步兩蹬就上了牆頭，腰裡彆著麻繩，衝底下喊：“隊長叔，繩釦打活結還是死結？”
“死結！上樑的事兒含糊不得！”大隊長把菸頭一扔，拿腳碾了碾，又回頭朝臨時廚房那邊吆喝，“老婆子！待會兒上樑撒饅頭，你那邊蒸好了沒有？”
胡嬸從灶房裡探出半截身子，圍裙上沾著麵粉，嗓門亮得像銅鑼：“早蒸好啦！”
“兩大籠白麵饅頭，還點了紅點，就等著上樑撒呢！”
她身後幾個嬸子正往竹籃裡碼饅頭，一層饅頭墊一層紅紙，碼得齊齊整整。
旁邊還擱著半笸籮花生、紅棗和糖塊，都是等會兒要往人群裡拋的。
日頭升到一竿高了，院子裡站滿了看熱鬧的鄉親。
大隊長清了清嗓子，手一揮：“起梁……”
沈澈和二狗一左一右拽著麻繩，牆頭上的人慢慢往上提。
那杉木樑又粗又沉，麻繩繃得嘎吱響，沈澈跟二狗牙關咬得緊緊的，胳膊上青筋都鼓了出來。
底下人仰著頭，大氣不敢出。沈大海攥著拳頭，手心全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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