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點點頭：“是的，我們是來看你們村的知青吳敏華的。”
“誰？”
“吳敏華啊！”龍曉梅重複了一遍。
林清月故裝不解的看向瘦高個娘，“嬸子，看您一臉驚訝的模樣，怎麼啦？”
瘦高個娘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眼珠子轉了轉，才壓著嗓子說：“你們找吳敏華？那個……那個從城裡來的女知青？”
林清月點點頭：“是啊，她是我們姐妹，好些日子沒見了，這回專門來看她的。”
龍曉梅也開口說著：“嬸子，別提了，我們才來，話還沒說上兩句，她就要去上工了。”
林清月也接著說：“可不是嘛！我們就不明白了，當初我們幾個一起下的鄉，這敏華的變化怎麼就這麼大？”
瘦高個孃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，嘴巴張了張又合上，扭頭往院門外瞅了一眼，才湊近了低聲說：“唉！你們怕是不知道吧？吳知青她……她在村裡的日子不好過。”
“不好過？”龍曉梅故意露出驚訝的表情，“為什麼啊？”
林清月也說著：“就是啊，嬸子，你們靠山村的人這麼好相處，敏華的日子怎麼會不好過呢？”
龍曉梅又趕忙說著：“嬸子，我們剛才也沒來得及問敏華，她就要去上工了，您快跟我們說說，她怎麼了？”
瘦高個的娘嘆了一口氣，“那姑娘剛來我們村的時候，是個開朗活潑的女孩，現在才來一年多點，卻早就沒了當初的模樣了。”
瘦高個娘這話一齣口，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龍曉梅瓜子也不磕了，就那樣直愣愣地盯著她。
林清月眉心微蹙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：“嬸子，您這話是什麼意思？敏華她……受委屈了？”
瘦高個娘把抹布往桌上一擱，嘆了口氣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：“你們是她的姐妹，我也不瞞你們。”
“吳知青剛來那會兒多好啊，見人就笑，嘴也甜，嬸子長大嬸子短的，還教村裡的小孩認字。”
“那時候誰不說這姑娘招人疼？”
她頓了頓，搖了搖頭，“可後來他那物件跟大隊長家的閨女馬紅梅好上後，那姑娘就慢慢變了。”
“先是話少了，見人也不怎麼打招呼了，再後來連門都不怎麼出了，下了工就悶屋裡，也不跟人來往。”
龍曉梅急著問：“是不是有人欺負她了？”
瘦高個娘又嘆了一口氣，壓低了聲音，“那馬紅梅可不是好的，自從跟那趙知青走的近了，那是看吳知青鼻子不是鼻子，眼睛不是眼睛的。”
“你們想想，有這樣一個人在中間摻和著，使個絆子那是再正常不過。”
“這有人從中作梗，那吳知青的日子能好過嗎？”
“那村裡就沒人願意站出來為敏華說一句話嗎？”龍曉梅問著。
瘦高個娘嘆了一口氣，“誰會為了一個外來的知青得罪大隊長家。”
她說著又朝外面看了一眼，把聲音壓的更低，“我告訴你們，吳知青現在被那馬紅軍盯上了，只怕後面的日子更難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