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和龍曉梅走到知青院門口,見院門敞開著,院子裡有一個男知青坐在院門口乘涼。
龍曉梅便開口喊道:“同志!你好!吳敏華是住在這裡嗎?”
那男同志一聽是找吳敏華的,立馬皺緊了眉頭,“你們是她什麼人,找她幹什麼?”
林清月笑著說:“我們是一起來下鄉的知青,今天正好路過這裡,便打算來看看她。請問,她在這裡嗎?”
那男知青把手裡的蒲扇往膝蓋上一拍,上下打量了她們兩眼,語氣不冷不熱:“一起下鄉的?哪兒的?”
“青河村的,”林清月面上笑著,話說得滴水不漏,“我們是一起坐火車來的,當時互相留了地址。”
她說著從挎包裡摸出兩塊水果糖遞過去,“同志,大熱天的,吃塊糖。”
男知青接過糖,臉色也比剛才鬆動了些,拿蒲扇往院子東邊一指:“最裡頭那間,門口堆著破筐的就是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把聲音壓低了些,“你們來看她,別讓馬隊長家的人瞧見。”
“上回有個外村的來找她,第二天就讓馬紅梅給告了一狀,說吳敏華拉攏外村人搞小團體,害她多挖了三天渠底。”
龍曉梅氣得臉都白了,剛要張嘴說什麼,林清月搶在前頭接了話:“謝謝同志提醒,我們坐坐就走,不惹事。”
男知青點點頭,又坐回凳子上搖蒲扇去了,臨了還是沒忍住,頭也不回地嘟囔了一句:“她這個點兒應該在屋裡,剛收工回來。”
“你們……給她帶點吃的吧,她那份口糧被扣得厲害,天天就靠窩頭鹹菜撐著。”
林清月道了謝,拉著龍曉梅往院子東邊走過去。
等走出幾步,龍曉梅才咬著牙小聲說:“清月,你說這馬家的人得壞成什麼樣子啊?”
林清月嘆了一口氣,“先別說了,等咱們見了敏華再說。”
到了最裡頭那間屋門口,門板裂著指頭寬的縫,窗戶上糊的塑膠布被風吹得呼噠呼噠響,門口幾個破筐底上還沾著幹了的泥巴。
林清月抬手敲了兩下門,裡頭靜了一會兒,才傳來一個細細弱弱的聲音:“誰呀?”
“敏華,是我,清月。還有曉梅。”
門從裡頭拉開一條縫,露出一張消瘦的瓜子臉。
吳敏華愣愣地看了好幾秒,眼睛才慢慢睜大,嘴唇哆嗦著,半天擠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們怎麼來了……”
話沒說完,眼淚先吧嗒吧嗒掉下來了。
龍曉梅一把推開門衝上去把人抱住:“你這個傻子!我看你們是不把我們當姐妹了,還問我們怎麼來了?
吳曉梅哽咽著:“曉梅……真的是你們!”
“不是我們還能是誰?”
林清月跟進去反手把門帶上,掃了一眼屋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