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個！”沈澈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壓低了聲，“標哥，你當我媳婦是隨便什麼人就往你跟前領的？”
“她看人準得很，能給你介紹的，那肯定是掂量過的。”
“那兩個姑娘都挺好的，就看你看中那個了。”
標哥抬起頭來，眼睛裡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：“那萬一兩個都看不上我呢？”
沈澈往後一靠，兩手一攤：“看不上就看不上唄，誰還能把你綁著拜堂不成？”
“見個面聊幾句，不成就不成，你又不虧什麼。”
“對了，清月說了，你這裡不成，回頭還有虎子、胖墩、趙衛東、徐海峰排著隊呢！”
“讓她們姐妹挨個見過去，你排第一個，先佔個先機，多好的事兒。”
標哥一聽“排著隊”三個字，眼睛都瞪圓了：“還帶排隊的？”
“那可不。”沈澈站起身來往門口走，“所以你得抓緊，頭一個見面的人家印象最深。趕緊的，換身衣裳，跟我走。”
標哥坐在那兒又愣了幾秒，忽然“騰”地站起來，幾步走到牆角那口舊木箱子前，掀開蓋子翻了一氣，扯出件八成新的灰藍布褂子，又翻出條黑褲子，比劃了兩下，回頭問沈澈：“這身行不行？”
沈澈靠在門框上瞅了一眼：“行，比你現在身上這件強。快換上，水缸裡還有水，把臉好好洗洗。”
標哥三下五除二換了衣裳，蹲在院裡水缸邊舀水洗臉，洗到一半忽然抬起頭來，水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：“沈澈，要不我還是洗個澡得了，要不然這一身的汗臭味都能把人嚇跑。”
“嗯！我在外面等你。”沈澈說著就朝外面走去。
標哥趕忙喊住他，“沈澈，我那房裡還有一些東西，你去給我準備一點禮物，這頭回見面，空手可不像話。”
沈澈笑著打趣：“行啊，標哥這是把東西都準備好了。”
“去去去！”標哥揮手趕人，“讓你去就去，哪來這麼多廢話。”
沈澈也不多說，轉身去他房裡拿東西了。
等沈澈拎著滿滿一網兜的東西出來時，標哥已經洗完了澡，正坐在門檻上拿毛巾擦頭髮。
沈澈把網兜往標哥面前一擱，“標哥看看，還缺什麼的，一會補上。”
標哥毛巾往肩上一搭，探頭一看，裡頭五花八門：兩包用油紙裹著的點心，幾瓶罐頭，還有幾樣零碎乾貨，最上頭居然壓著一把嶄新的蒲扇。
“你這是把我房裡的家底都抄出來了？”標哥伸手撥拉了兩下，嘴上嫌棄，嘴角卻往上翹，“沈澈，其他的東西也就算了，可這蒲扇算怎麼回事？”
“頭回見面送人扇子，人家還以為我催她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呢。”
沈澈蹲在旁邊笑：“你房裡就這些能拿得出手的，我有什麼辦法。”
“至於扇子……”他抬了抬下巴，“天熱，路上拿著扇風，到了門口再收起來，不丟人。”
標哥想了想，把蒲扇抽出來往自己後領子裡一插，扇面正好卡在脖子後頭，像背了面小旗：“行，路上我扇，到了門口你拎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