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院子裡的標哥看著自己狼狽的一身，在看向逃一樣的兩個小姑娘，對著沈澈兩手一攤，“看看，我這副模樣都把人嚇跑了！”
沈澈在一旁挑眉看向他：“標哥，那潑你水的姑娘叫龍曉梅，在劉家屯插隊，她以前應該也給你打過電話說我姥姥那邊的事。”
“另一個叫吳敏華，在東風公社插隊。”
沈澈說著湊到了標哥面前，“標哥說說看，你是看上那個潑你一身水的小辣椒，還是喜歡那文文靜靜的
沈澈說著湊到了標哥面前：“標哥說說看，你是看上那個潑你一身水的小辣椒，還是喜歡那文文靜靜的——淑女？”
標哥被問得一愣，擰著袖子的手都停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來，最後把溼袖子往下一甩，嘖了一聲：“你這話問的，我這一來就被潑了一身的水，光顧的擦臉上的水了，那顧的上去看那小辣椒長什麼樣，更別說那文文靜靜的淑女了。”
“這樣都沒顧的上看，那就是沒看上嘍。”沈澈作勢要往屋裡走，“那我就去跟她們說，標哥沒看上。”
“哎哎哎，你急什麼。”標哥一把拽住他胳膊，“我話沒說完呢。沒看真切，但感覺還是有的嘛。”
沈澈站定了，抱著胳膊看他，一臉“你編，你接著編”的表情。
標哥清了清嗓子，試圖找回點體面：“那個龍曉梅我看著挺有意思的！”
“就是挺有意思的？”沈澈眼睛一亮，忙問著：“那另一個吳敏華呢？”
“那個吳敏華！”標哥摸著下巴想了想，“說實話，我是真的沒注意。”
沈澈故意拖長了尾音：“哦——所以說，沒看上的人，自然是不會去注意的，這也是正常的。”
標哥被他這一聲“哦”弄得渾身不自在，總覺得這小子話裡有話。
他警惕地眯起眼：“你‘哦’什麼‘哦’？有話直說，別陰陽怪氣的。”
沈澈攤手，一臉無辜：“我沒陰陽怪氣啊，我就是順著你的話總結一下。”
“你說龍曉梅有意思，說吳敏華沒注意，那不就是這個意思嘛——一個你看上了，一個你沒看上。”
“我沒說看上！”標哥急了，聲音都高了半度，隨即又覺得自己反應太大，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，“我的意思是……就是……挺有意思，想再接觸接觸，瞭解一下，但又擔心人家看不上我這一把年紀的人。”
沈澈趕忙說著：“那就是擔心人家看不上你，不是你沒看上人家。”
“標哥，你可是我們的標哥，什麼場面沒見過，難道還怕拿不下一個黃毛丫頭。”
標哥被這句話堵得半天沒吭聲，最後重重嘆了口氣，一屁股坐回石凳上，胳膊肘撐在膝蓋上，兩隻手搓了搓臉：“沈澈，你這人怎麼這麼煩呢，什麼話到你嘴裡都得被掰開揉碎了再塞回來，我連個臺階都沒得下。”
沈澈挨著他坐下來，語氣倒比剛才正經了些：“標哥，我跟你說句實在話。”
“你三十四，在咱們這兒算大齡了不假，但也沒到‘一把年紀’的地步。”
“你長的不差，能力強，人脈廣，家裡沒負擔，就是長的兇了一點，但那也是對外人，對……”
“得得得！”標哥打斷他的話，“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在損我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