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幾日,盛家老夫人入京,都不待過多休整,就拜訪了老夫人,作為閨中密友,二人各自嫁人後,只能常以書信來往。
少有能相聚的時刻,最近的一次見面,還是多年前老夫人帶著霓萱去南陽尋神醫調養身體。
老友二人相見,執手相望,均淚眼縱橫。
這次盛老夫人還帶了盛景之母李氏前來。
李氏守在老夫人身旁,低眉順眼,一臉的乖順,時刻注意攙扶盛老夫人,一副孝順兒媳的做派。
要不是盛老夫人信中暗示,和盛景隱晦說過,絕不會讓人想到這是個難纏的人物。
只她不經意間打量霓萱一家三口,那過於靈活的眼神,還是透露出了一二。
她的視線最後停留在了霓萱身上,驚豔中含著一抹了然,像是忽然聯想到了什麼,有些洩氣與認命之感。
等盛老夫人將準備好的見面禮笑著送給霓萱後,給了李氏一個不甚明顯的眼神。
李氏僵了一瞬,扯出了自她進北國公府後最自然的笑容,將一副上好的羊脂玉對鐲送給霓萱做見面禮。
一時也算賓主盡歡。
接下來段時間,老夫人和盛老夫人很是相聚了幾回。
這日,霓萱被老夫人叫到跟前,牽著他的小手,仔細端詳她越長開,越美的清靈奪目的小臉,眸中有驕傲也有不捨。
“我們萱萱長大了,你是個有主意的,祖母也就不與你繞彎子了,你盛祖母請的承景侯夫人做媒,後日就會登門。
萱萱,真的不後悔了?”
最後這句問語聽著有些矯情,一百步已經走了九十九步再來問,顯得多餘至極。
但老夫人是真的將霓萱視作眼珠子疼的,即便再三確認盛景確是良人,還是會怕她將來有波折而游移不定。
眼下,若是霓萱真的露出一絲不願勉強之意,老夫人怕是真的會冒著得罪老友,而出爾反爾的。
“祖母。”
霓萱看出老夫人眼底的認真,更懂她神色裡的拳拳疼愛,動容的靠近她的懷裡,堅定道:
“我願意的,不後悔。”
目前看來這個位面的男主,是她遇見過最正常的男主,不強勢,不勉強,不追逐。
可那夜宮中之事,還是給她心中留下了些陰影。
莫說是帝王,就算是正常古人男子,也少有能那般低姿態的取悅女子。
他確實沒有與她圓房,守住了最後一步。
但霓萱心中還是隱隱不安,未免夜長夢多,早日定下親事成婚,遠離京城才最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