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政殿
蕭元啟望著顫顫巍巍卻硬要向他行禮的鄭曾，眸中閃過一絲無奈，從龍椅上起身，走下去扶了對方一把。
“外祖父，您何必如此多禮，朕說過，您年紀大了，見朕可不跪。”
“陛下，禮不可廢，君便是君，老朽不能因與陛下的關係，就肆意妄為。”
鄭曾順勢起身，態度依舊恭敬，意有所指道。
蕭元啟收回手，自然懂得他的言外之意，並不接茬，賜座後，沉默蔓延。
鄭曾見他並不接話，主動道出目的，“陛下，您自小就不是任性之人，放那女子出宮吧。”
蕭元啟看了他一眼，搖頭，“不可能。”
鄭曾皺眉，“陛下，您自幼受聖祖皇帝親自教導，最是仁義寬厚，登基多年，勵精圖治，從未有一絲錯漏之處，有成千古一帝之路。
可強搶臣妻入宮，如此的荒唐，讓天下臣民如何看待，豈非將您多年功績染上汙名，這樣如何值得？”
他以為蕭元啟會有一絲動容，哪知，蕭元啟接下來的話讓他見識到了什麼叫冥頑不靈，不多，就兩個字。
“值得。”
“……陛下？！”
鄭曾氣到破音，手指抖個不停，“您……”
“外祖父，朕不是佛殿裡的泥塑，亦有自己的七情六慾，只要不悔，為何不能做值得的選擇？”
蕭元啟不等鄭曾說完，直接打斷道。
鄭曾氣的口不擇言，指責道:“因為您是皇帝，就沒有任性的權利，難道您忘了聖祖皇帝的教誨？”
蕭元啟淡定回道:“朕沒忘。”
然後呢？
鄭曾期待著他的下文，希望他能有所醒悟，但沒有，什麼都沒有了，他不禁被氣得倒仰，怒斥道:
“陛下難道真的要為一個女子成為昏君嗎？！”
蕭元啟眸色沉了一瞬，“外祖父這句話說錯了，她是朕強搶入宮，縱然朕要成為昏君，又與她何干？
只有最無能的君王，才會讓女子為自身的德行背罵名。”
鄭曾一噎，自身德行？他這是承認自己有錯，但死不悔改的意思嗎？
“陛下……”
“外祖父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