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為何,姜二爺的眉心跳了一下,他身旁的姜玥同樣皺眉,扶住劉氏的胳膊,一家三口的面色都不太好。
“且慢,母親,旁的事兒子覺得可以容後再議,現在的要緊事是……”
隨後進來的北國公打斷老夫人,視線落在霓萱身上,“霓萱,你該勸勸陛下,柔兒是你堂姐,你幫她,也是在幫你自己。
皇后之位關係重大,且宮中有多位高位嬪妃,只有柔兒能壓住,唯有你們姐妹聯手,才為最好。”
說罷,他看向姜氏族人和老族長几人,希望他們能幫著說這幾句話。
幾人皆閃躲回避他的視線,誰當皇后於他們而言都一樣,只要姓姜,能讓他們沾到光就好,何必過多摻和?
老族長倒是沒有迴避他的目光,只也沒有應他,而是看向老夫人,道:
“弟妹且說完,到底是發生了何要事,要將我等族中宗親叫來商議?”
他可不覺得僅僅是兩個在逃老賊,就值得老夫人這般陣仗。
老夫人也不廢話,拍了拍手,兩個孔武有力的嬤嬤就將兩個捆的嚴實的老年男女推到了廳中。
這二人蓬頭垢面,一身錦袍滿是褶皺,頭髮也亂成一團,油汙打結的貼在臉上,讓人一時辨不清面容。
但在場的人,除了幾個小輩和姜大懶夫妻,皆瞪圓了眼睛,老族長更是噌的一下站起了身,手指顫抖著指著其中老年男子,嘴裡還不忘快速吩咐眾人道:
“快,快快去將門掩上!!!”
其中一個稍微年輕點的姜氏族人反應最快,將一干僕人打發,又親自將門掩上,才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“爹孃……爹您這是?”
與此同時,姜二爺行至二人跟前,嘴快了一瞬,幸好反應過來,刻意忽略女老者,扶住男老者,也就是“死而復生”的老國公爺,將他口中堵著的臭抹布取了下來。
老夫人冷笑一聲,姜二這個狗東西果然早就知道他的身世。
霓萱摟住老夫人的胳膊,擔憂的望著她,祖母面上看著冷漠,實則身上泛著濃濃的悲傷氣息。
老夫人拍了拍霓萱的手,示意她無事,讓霓萱不要擔心。
老國公爺沒有回他,而是看向北國公和老族長,“兄長,老大,凌純那毒婦勢將我折騰死啊,你們定要幫我討回公道!”
凌純是老夫人的本名。
北國公上前了幾步,想要扶起老國公爺,聞言,停了下來。
小心的凝了一眼臉若寒冰的老夫人,又望向一旁的老族長。
老族長閉了閉眼,只關心在場還有沒有外人,掃視了一圈,剛剛提著的那口氣頓時洩了,要不是旁邊的人及時將他扶回椅子,說不定還得摔一跤。
老夫人冷笑出聲,“老大,看來你什麼都知道,真是為孃的好兒子,十月懷胎生下你,竟給自己生了個孽障。”
北國公見老族長決意裝聾作啞,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,道:“母親十月懷胎生兒子,是兒子生身之母,可父親也是兒子的生身之父。
您二人由來不合,父親活得壓抑,每日借酒澆愁,又不想傷您與您和離,硬是等著兒子能當家做主,才想卸下重任,過幾天屬於他自己的日子。
兒子,兒子不忍,只能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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