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氏穩住心神，對著同樣被捆綁的如同蠕蟲般的老國公搖頭，她雖被堵住了嘴，一雙老眼含淚，卻也依稀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正被老夫人的話弄得心神不寧的老國公頓時叫嚷道:
“淩氏，你休想誆騙我，我與阿芙情比金堅，彼此之間從無隱瞞，你不過是嫉妒，嫉妒阿芙得我真心，才這般惡意中傷她的清白，我是不會疑她的！”
“清白？我竟不知道這兩個字竟然能用在一個丈夫剛剛獲罪，就與人私通的女子身上？”
老夫人淡淡的笑了，“至於你的真心？又值幾個銅錢，值得我嫉妒？
來人，將人帶過來。”
她的話音落下，門口守著的青嬤嬤就將人押解了進來。
那是一個面容有些普通的老婦人，哆嗦的跪在堂中，眼神掃到一旁被捆的如同蠶蛹一般的紀氏，她又恨又怕，道:
“夫人，你好狠的心哪，縱然奴婢知道你許多不堪之事，但奴婢對你忠心耿耿，並不曾有過一絲想要背叛之心，偏你將我騙出府外，讓那馬匪將我擄去殘殺。
可是你沒想到吧，馬匪只拿著我的外衣交了差，實則把我擄去了營寨。”
被擄走後她活得生不如死，到底留下了一條性命，這些年苟延殘喘的活著，也許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眼看紀氏臉色蒼白如雪，想要辯解又甩不開嘴裡堵著破布的狼狽模樣，老婦人心中藏了幾十年的怕意忽然消散了去。
她煎熬了一輩子，都這把年紀了，還有什麼可怕的？
更何況她怕的人，如今比她還要狼狽。
眼神又看向同樣狼狽的老國公，多年前她以為不可逾越的高山。
“國公爺，您應該還記得我吧？”
“你，你是小月？”
老國公依稀能從老婦人臉上看出幾絲年輕時的模樣，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，又看向臉色慘白不住掙扎的紀氏，忽然有些不想聽對方說話，喊道:
“你不是，小月早已經死了，你你你一定是淩氏故意弄來做假證之人！”
“您還真的是會自欺欺人，也罷，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，老婦也不得不說些只有您和我們夫人二人才知的私事。
當年，我們老爺出事，其實你也有參一腳，以至於我們老爺剛剛獲罪，你就迫不及待的出現在夫人身邊。
豈不知，我們夫人早有準備，你裝作安慰夫人，實則想要藉著酒醉佔夫人便宜。
可你不知，夫人求子多年，因她自身體質寒涼，大夫斷言她不好有孕，也就是那麼巧，她剛剛有孕兩個月，因胎相不穩沒有對外言說。
她這一生可能只有這一次做母親的機會，自然不能讓你傷她，所以，那一夜，你假裝酒醉，她安排了我去替她。
事起，你察覺我未經人事，心知有異，還好，我聲線與夫人相似，假裝風寒說因心中有你，成親多年都未我們大人圓房。
哈哈，這般荒謬，可你卻信了。
後來你們……”
“夠了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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