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吹過枝頭，幾片金黃葉子落在他肩上。
他抬手接住一片，小心夾進自己的新借閱證裡。
“下次，我讀給你聽。”
不遠處，舊圖書館重新開放了地下閱覽室。夏嵐的逾期記錄已經更正，邵國安留下的三次報警留言也被收錄進舊案檔案。
空了七年的書架重新擺滿圖書。
每天閉館前，管理員都會檢查第三十本書的位置。它再也沒有遺失過，也沒有出現過無法解釋的借閱記錄。
陳曼等涉案人員各自承擔了相應責任。
那些被雨水、謊言和沉默掩埋多年的痕跡，最終全都成為卷宗裡不可抹去的證據。
市局舊檔案室也完成了清理。
褪色紅佈下的積案箱逐一歸檔，林夭夭站在門口，看著最初那隻物證箱被推回櫃中。
她剛入職時，還會被裡面的靈體嚇得躲到秦湛身後。如今紅繩安靜垂在腕間，銅錢被她收進新的符袋，只剩一道溫潤舊痕。
秦湛檢查完最後一份記錄，合上卷宗。
“下班。”
林夭夭看了眼牆上的鐘：“還有十分鐘。”
“你連續工作九小時四十六分，超過協作約定。”
“你今天也戴了九個小時監測器。”
秦湛動作一頓，平靜地摘下右耳裝置。
林夭夭忍住笑，跟著他走出檔案室。
趙剛從辦公室探出頭，把一個紅色信封扔過來：“結案表彰和獎金，別忘了請客。還有，登記系統裡的緊急聯絡人關係要不要改？”
林夭夭接住信封，耳根微熱。
秦湛已經拿過她的包，語氣自然：“改過了。”
“改成什麼？”
“家屬。”
趙剛滿意地關上門，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問。
林夭夭追進電梯：“誰同意的？”
秦湛按下一樓，鏡片後的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那晚你問我，客房算誰的。”
電梯門緩緩合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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