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的時候凳子倒在地下，凳子腿斷了一條，斜掛在門板上。
楊姨退了兩步，退到實驗臺邊上，腳跟蹭到桌子腿沿。
這一下颳得她腳脖子生疼。
但她完全顧不上，手扶著實驗臺，讓自己的身體不會向後倒去。
走廊那點光從門口灌進來，照得進來那幾個人臉上都是黃的。
幾個壯碩的小夥子從門外擠了進來。
進來幾個，門口還站著兩個。
頭一個進門沒說話，眼睛先在屋子裡轉了一圈。
他看實驗臺，看架子，看牆角。
可看了一整圈，什麼都沒看到。
不是說今天晚上蘇小姐跟韓研究員會在這裡工作嗎？怎麼連個人影子都沒有了？
這實驗室是密封的，人還能消失了不成？
楊姨的心跟著他那雙眼睛走。
她的心緊張的都要跳出來了。
就在他們的頭頂，就是蘇清逃跑的那個通風管道。
她這輩子沒這麼怕人往頭頂上看過。
“蘇小姐人呢。”領頭那人問。
剛才進來沒看到蘇清的時候，他都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上湧。
他們小心翼翼地看管了這麼久，沒想到到頭來，人還是不見了。
人沒看住，墨老那邊他們就無法交代。
楊姨沒答。
“問你話呢。”另外一個人說。
楊姨還是不答，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幾個人，手裡握著那把剪刀。
實驗臺上那幾頁紙擺得整整齊齊，門後那張椅子上搭著蘇清那件白大褂，滿屋子都是藥味。
誰進來都得先愣一下，鬧不明白這屋的人是去了哪裡，又是什麼時候走的。
那人往前邁了一步，伸手來抓楊姨的胳膊。
楊姨的手一翻，從底下挑上去。
說時遲，那時快，剪子尖劃在那人手腕上，一道口子立時見了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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