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我爸是不是壞人。”苗苗問。
她媽沒答。
或者說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在她的眼裡，老葛當然不是壞人。
可在大眾的眼裡，老葛跟好人就不沾邊。
“他是不是不會來救我們了？”苗苗看著自己的媽媽，想要尋求答案，“媽，我想離開這裡。”
“孩子，別問那麼多了，省點力氣吧，來了這裡想走可就不容易了。”
楊姨靠回牆上，看著房樑上那盞燈。
墨承遠今天沒動手。
不代表明天不會動手。
在這種囚房裡，發生什麼都有可能。
這種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，就算他們真的死在這裡都不會有人知道。
“都睡吧。能睡就睡，存著力氣。”楊姨說。
“存力氣幹什麼。”苗苗問。
“等機會，說不定還會有人來救我們。”楊姨說。
她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苗苗，還是安慰她自己。
其實她的心裡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。
蘇清在跟他坦白的時候說過，顧家會這邊動手，只要他們能逃出去，顧家就沒有了後顧之憂。
只是她能不能等到這一天，她也不清楚。
苗苗不哭了，睜著眼睛看她。
絕望的心裡又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。
門外守衛換了一班，腳步聲從門口過去。
楊姨在心裡數著。
兩班倒，一班兩個人，隔五個鐘頭換一回。
她把這些一樣一樣都記在了心裡。
如果有能逃出的機會，她也不是非死在這裡不可。
江念恩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。
她竟然睡得這麼沉，連夢都沒有一個，中間也沒有醒過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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