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孩子這才邁著細碎的步子挪到蘇振華跟前。
蘇振華一手拉過一個,指尖觸碰到孩子單薄冰涼的手背,心裡微微一緊。
兩個小丫頭身上穿的襖子明顯肥大不合身,袖口挽了好幾道,針腳雜亂,一看就是大人穿舊穿爛的破衣裳改小了套上的。
過日子精打細算、節省節約不稀奇。
可當蘇振華順著孩子蠟黃的小臉往上看時,目光陡然頓住。
在許愛玲的額角髮際線邊,有一道結了暗痂的細長血印子。
而妹妹愛芬的耳根後面,也隱隱泛著幾塊沒完全褪去的青紫痕跡。
傷口雖淺,又被碎髮遮著,若不離近了仔細端詳,根本瞧不出來。
蘇振華眉頭不自覺地蹙起了一道深褶。
這不像是小孩子淘氣跌打出來的痕跡。
許家.......背地裡在動手打孩子?
客廳另一側,許仕多壓根沒注意到大伯母那忽然轉冷的眼神。
從進屋起,他的注意力就全被沙發另一角坐著的人給勾了過去。
那個女人懷裡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嬰孩,肌膚白皙細膩得像初冬的第一捧雪,五官明豔脫俗,哪怕身上只穿了一件素淨的衣裳,也掩不住那份矜貴脫俗的氣質。
許仕多活了三十年,也算見過不少人了,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女人,簡直跟畫裡走出來的天仙沒兩樣!
許仕多的眼皮微微一挑,搭著呢子大衣,面上裝出一副極其謙遜熱絡的模樣,半躬著身子朝蘇振華笑著打探。
“哎呀,大伯母,方才光顧著給長輩問好,這兩位年輕同志瞧著實在面生得很.......不知道是哪位親戚?我這做妹夫的眼拙,竟沒認出來。”
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,姜家的堂兄弟表姐妹他全認得,絕無這號人物。
難道是這位大伯母孃家那頭拐彎抹角的親戚?可他分明聽說,這位大伯母早年孃家遭了難,家裡早就死絕沒人了,難不成還有什麼遠房親戚找上門來想要求前程?
坐在旁邊的蘇振華神色淡淡,還沒開口,這邊姜志程先介紹起來。
“姐夫,這位沈同志是志磊在部隊的戰友,也是志磊的救命恩人,這位是他愛人顧同志。”
“原來是志磊的戰友啊。”
許仕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又順口追問了一句。
“沈同志如今在哪個部隊高就啊?”
沈向南面容冷峻,平直應道:“早些年因傷退伍了。”
聽到“因傷退伍”四個字,許仕多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,原本客氣的笑意也淡了幾分。
不是親戚,只是一個戰友,還是個沒了軍籍的退伍大頭兵。
這倆人穿著打扮看著還不錯,但估計也是因為要來首長家特意置辦的。
。結思心費他上不犯也那,人恩命救是算就,人下鄉個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