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林走到今天這一步,就是被你毫無底線的偏袒給慣出來的!
上次你來借錢時就說過他因為賭博被人打傷,還斷了一隻胳膊。
當時我就勸過你,讓他長記性、受教訓,可你前腳替他堵了窟窿,後腳胳膊上的夾板還沒拆,他就又敢跑出去賭一整宿!”
蘇振華深吸了一口氣,眸光銳利地逼視著她。
“你現在讓我找關係放他出來,這不是在救他,是在親手把他往懸崖底下推。”
“可是.......振華......”
吳媽被堵得面如土色,瞬間熄滅了,渾身顫得像風裡的落葉,可對兒子的偏執仍讓她不肯死心,膝蓋一軟,幾乎又要順著沙發跪伏下去。
“不管他幹了什麼,他都是我兒子啊,他要是坐了牢......”
“吳媽,你不用再說了。”
蘇振華抬手製止了她接下來的哭嚎,語氣平直,不帶半分商量的餘地。
“石林觸犯的是國法,這事兒,我幫不了,姜家也不能幫,公安機關該怎麼查就怎麼查,該怎麼判就怎麼判。”
吳媽張了張嘴,似乎還想再求,可觸及蘇振華那雙清明威嚴的眼睛,喉嚨裡彷彿塞了團棉花,半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蘇振華看了一眼吳媽那副魂不守舍的狼狽模樣,抿了抿唇,還是溫聲說道:“你今天心神不寧,我這裡的事就先擱下吧。
你先回去跟家裡人商量,該配合公安就配合公安,把家裡的事兒料理明白了,你再回來。”
話音落下,蘇振華不再看癱在沙發上失魂落魄的吳媽,轉身從衣架上取下公文包,徑直出了堂屋的大門。
院落裡冷風呼嘯,捲起幾片乾枯的落葉,在青石磚地上打著旋兒。
空蕩蕩的屋子裡只剩下吳媽絕望的喘息聲,她死死盯著那扇合上的屋門,眼底的希望在一寸寸熄滅。
她顫巍巍地扶著沙發背站起身,失魂落魄地往外走,那佝僂的背影,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。
她們家只是普通老百姓,除了姜家以外根本不認識別的有關係的人家,石林出了這事兒,她還能找誰幫忙?
蘇振華離開後,雖然決定不插手,也還是打電話瞭解了一下情況。
然後才知道,丁石林實在是運氣不好,倒黴催的正撞在槍口上了。
其實這事兒的內情,得從前些日子的慶典說起。
因為滅絕計劃,整個京都都處於外鬆內緊的狀態。
明面上,京都的各項活動如期舉行,繁花似錦。
實際上暗地裡,從國安到公安,再到駐地武裝部,甚至部隊,無數雙眼睛都死死盯著各個角落,神經早繃到了極致。
好不容易危險解除,慶典安然度過,緊繃的弦剛有了一絲緩衝,卻跑了一個重要人物。
於是,公安們藉著嚴打的勢頭,在城裡展開了地毯式的摸底排查。
居委會聯合派出所,挨家挨戶核對人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