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辭心裡門兒清。
開戰以來,國軍各部被日軍打得節節敗退,人人談虎色變。
如今見自己和郝夢齡兩個軍,居然能把日軍一個精銳旅團徹底吃掉,這幫將領頓時覺得鬼子似乎也沒那麼難打,心裡的畏懼一去,都盤算著在接下來的大戰裡撈一把天大的戰功呢。
鼓掌過後,衛俊如親自拉著兩人的手坐下,吩咐勤務兵倒上熱茶,關切地說:
“你們兩個軍連續苦戰多日,流盡了血,立下了不世奇功。
我已經命令後勤處,撥發五萬斤白麵、兩百頭肥豬,還有三十萬發七九子彈,優先補充給你們。
防區也已經劃定好了,在忻口主陣地後方五里地的石嶺關一帶,你們的部隊撤下來後,就在那裡安心休整,不用承擔一線防守任務。”
郝夢齡連連道謝。
衛俊如擺擺手,身子微微前傾,目光炯炯地看著二人:
“補給的事情好說。
今天把諸位召集在一起,除了慶功,還有一件頂重要的事情。
板垣師團的剩餘主力和察哈爾兵團正在往忻口撲,大戰在即,大傢伙對日軍的戰術心裡還沒個底。
請兩位功臣給咱們好好講一講和鬼子大兵團作戰的經驗,把這一仗覆盤覆盤,讓大傢伙心裡也有個準備。”
一時間,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聚集到了郝夢齡和陸辭身上。
郝夢齡連忙站起身,擺著手推脫道:
“總座,諸位同仁,這次原平會戰,我第9軍充其量只是在正面當了一塊鐵砧,咬著牙死扛罷了。
真正出奇制勝、藉助地利包圍第21旅團的整體方略,全都是陸辭老弟一手策劃並主導的。
這仗到底怎麼打贏的,得讓陸軍長給大家講。”
眾人譁然,目光再度落在了陸辭身上。
在滿屋子四五十歲的中老年將領中間,二十出頭的陸辭年輕得有些扎眼。
見推辭不過,陸辭整了整軍裝風紀扣,大步走到了地圖前的首位。
看著滿屋子渴望求教的將領,陸辭心裡其實跟明鏡似的。
怎麼打贏的?
難道告訴他們,是自己半夜手腳並用爬上懸崖,靠著系統空間把大量重型榴彈炮、高射炮直接空降在山頂,然後居高臨下把鬼子的炮兵陣地挨個點名轟成廢鐵?
難道告訴他們,自己手裡有幾十門105、150大炮,部隊裡裝備了成千上萬條加蘭德半自動步槍和湯普森衝鋒槍,是用遠超日軍數倍的兇猛火力,把敵人像切香腸一樣剁碎的?
這些話要是說出來,不僅沒人信,就算信了,對這幫缺乏武器彈藥的友軍來說也沒有任何參考價值。
想了想,陸辭拿起一根木質教鞭,清了清嗓子,在地圖上的幾條狹長山谷間劃了一道線:
“諸位,日軍看似兇悍,戰法其實很呆板,總結起來就三板斧,大炮轟,飛機炸,步兵豬突衝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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