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令官閣下,照這個速度推進,最多再有半個月,我第1軍就能飲馬黃河了。”
一名作戰參謀舉著酒杯,滿臉諂媚地湊趣道:
“支那人所謂的中央軍精銳,在皇軍的鐵蹄面前,簡直就像泥捏的一樣不堪一擊。劉經扶這個傢伙更是完全不是司令您的對手,如今正夾著尾巴向南逃跑呢。”
方面軍司令官寺內壽一大將聽到這話哈哈大笑。
就在不久之前,第14、16兩個師團從平漢鐵路前線發來捷報,再突破石門後,一路追擊國軍,狂飆突進300裡。
沿途的國軍防線一觸即潰,各部斬獲頗豐。
寺內壽一仰頭喝了一口香檳,抬手拍了拍地圖上的晉省位置,輕佻地調侃道:
“平漢線打得順暢,倒顯得西邊那位板垣君有些慢吞吞了。
我說要集中兵力沿著平漢線南下,結果他非要進攻晉省。
當初還拍著胸脯向大本營保證,只要給他第5師團一個月的時間,就能像秋風掃落葉一樣踏平整個晉省。
結果先是在平型關折了輜重部隊,現在又在原平跟支那人磨蹭了好幾天,真是讓人看笑話。”
屋裡的十幾個將佐鬨堂大笑,紛紛搖頭附和,言語間對關東軍背景的板垣徵四郎充滿了嘲弄和幸災樂禍。
就在眾人碰杯慶賀的時候,會議室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。
方面軍參謀長岡部直三郎少將腳步虛浮地走了進來。
他手裡捏著一疊電報紙和幾份明顯剛印出來沒多久的大夏報紙,整張臉白得像刷了一層白灰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直往下淌。
寺內壽一眉頭一皺,有些不悅地放下了酒杯:
“岡部君,怎麼慌慌張張的?出了什麼事?”
岡部直三郎嚥了口唾沫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用乾澀沙啞的嗓音擠出一句話:
“司令官閣下……請您先屏退左右閒雜人等。”
寺內壽一心裡咯噔一下,看著岡部那副天塌下來的表情,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。
他揮了揮手,把端酒的勤務兵和低階參謀全轟了出去,屋裡只剩下幾個核心的將官。
“說吧,到底是哪條戰線出了岔子?”寺內壽一沉著臉問。
岡部直三郎走上前,雙手顫抖著把那疊電報和報紙攤在了會議桌上。
“就在剛才,我們的無線電偵聽部門,截獲了支那金陵政府向全世界發出的明碼通電……”
岡部直三郎猛地吸了一口氣,閉上眼睛高聲彙報道:
“第5師團步兵第21旅團,在原平以北的滹沱河谷……全軍覆沒。
旅團長三浦敏事少將,步兵第21聯隊、第42聯隊的兩位聯隊長,連同麾下近萬名帝國勇士,全部玉碎。”
“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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