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裡頭你就跟他說:陸老弟啊,你在晉省那邊跟老西兒打交道,肯定受了不少窩囊氣和委屈吧?
別在那邊受罪了,趕緊帶著弟兄們回咱們一戰區來。
只要你回來,駐地隨你挑,老哥我在開封擺下大席親自給你接風洗塵。”
副官笑著應下,立刻轉身去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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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大戰區的電報像雪片一樣飛向金陵,而此時的金陵軍政部大樓裡,何部長正對著桌上的檔案直嘆氣。
次長站在辦公桌前,看著眉頭緊鎖的何部長,試探著問道:
“部長,委座昨天在會上話裡話外的意思,是要對陸辭進行重賞。
可這陸辭現在已經是中將軍長了,銓敘少將軍銜了,要是按全殲日軍一個旅團的功勞再往上提一級,那不就得給他授銓敘中將,或者升任軍團長、集團軍總司令加二級上將銜了嗎?”
“胡鬧,絕對不行。”
何部長把鋼筆往桌上一扔,果斷搖了搖頭:
“上回委座力排眾議,讓他一個二十四歲的雜牌旅旅長直接跨級升了中將軍長,還特別授予銓敘少將軍銜,就已經把咱們軍政部定下的規矩給全破了。
這要是隔了不到兩個月,再給他升職務升軍銜,你想過後果沒有?!”
何部長站起身,指著窗外軍政部大院的方向,滿臉無奈地說道:
“咱們手底下,有多少從北伐時候就跟著拼命的老資格師長、老軍長?
那些人打了半輩子仗,熬白了頭髮,到現在還在原來的位置上苦苦等著晉升呢。
要是讓他們看到一個黃埔十一期的小字輩,短短四個月就騎到了他們所有人脖子上當了總司令,那幫老驕兵悍將還不得鬧翻天?明天就能把咱們軍政部的大門給拆了。”
次長點了點頭:“部長顧慮的是,那依您的意思,這呈批件該怎麼擬?”
何部長沉吟了片刻,給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:
“飯要一口一口吃,路要一步一步走,絕不能一步到位。
你在報告裡就寫,鑑於陸辭年輕,不宜過早擔負繁重的行政統帥之責。
如果委座非要升他的官,最多隻能給他加一個集團軍副總司令的虛銜,或者給他的第99軍擴充兩個師的編制,讓他升任軍團長。至於正牌的集團軍總司令,堅決不能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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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陸辭的紛紛擾擾,最終還是匯聚到了黃埔路官邸這裡。
書房的大辦公桌上,堆滿了這兩天從各方發來的電報。
有二戰區閻長官哭窮搶功的,有一戰區劉長官撒潑要人的,有軍政部何部長講規矩壓軍銜的,甚至還有滇軍、川軍、桂系等地方實力派發來賀電順便打探虛實的。
老者靠在沙發椅上,看著這一桌子吵得不可開交的電文,只覺得腦仁生疼,抬手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“來人,去把雨農給我叫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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