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嬋和張海鬥就地處理利維坦號郵輪曝光後的後續連鎖案件，重點抹除檔案館參與其中的蹤跡。
網路中一旦流傳起這批正義組織的神話，就會被莫名其妙銷號。
張海俠與張海琪站在不遠處，簡單說了幾句接下來的安排。
“我會辭去檔案館的工作，這裡不再需要我了。”他的視線落在寧薇身上，聲音透著不易察覺的滿足：“在她身邊，我才覺得我是一個完整的、活著的人。”
張海琪攏了攏身上的披肩，面帶祝福：“那些年的話，我全都收回，你們兩個在一起就是最美滿的。”
好多年了，她的溫熱手掌再次撫上徒弟的肩膀，像他們小時候一樣，輕輕拍去灰塵。
語氣中的不捨明顯：“有師父在的一天，檔案館永遠是你的家，也永遠是你的後盾。”
“張海俠，恭喜你，你自由了。”
“師父……”張海俠這聲師父沉澱了太久太久，久到，說出口的時候有些酸澀。
反覆湧上岸的海浪撫平了過往的傷痛。
寧薇脫下高跟鞋，踩水逗小海龜，張海樓跟在她身後，欲言又止。
良久，才飽含歉意道：“不管你記不記得，我都想說聲對不起。”
寧薇一愣，回身看著他，海邊的風很大，吹起張海樓的額前碎髮，一雙飽含愧疚和自厭的眼眸也暴露出來。
她回想一下死前的狀況，痛苦的記憶被她刻意模糊掉，所以無所謂道：“都過去了。”
張海樓不依不饒，堵住她想要回去的路，掏出一把陳舊的短匕，遞到她面前，強硬道：“那一刀，我還你，不解氣的話，可以多來幾刀。”
寧薇認真看著張海樓，發現他或許因為這件事，一直困在原地。
還是像個沒長大的人。
她接過短匕，對著月光左右翻看，刀刃鋒利極了，顯然是提前磨過的。
對著心臟一刀下去，不死也會殘廢。
寧薇後知後覺，張海樓是抱著一命償一命的決心過來的。
她眉頭蹙起，“如果你想聽我說一句‘我原諒你了’，那我很肯定地告訴你，我原諒你了！”
“張海樓，向前走吧。”
刀刃劃過他的手腕，褪了色的束縛帶和人魚鱗片落在寧薇手中，她轉身便將手心的東西遠遠扔到海里面。
張海俠的腿早好了，束縛帶沒有意義了。
人魚鱗片唯有張海俠身上的那一枚有感應，所以張海樓和張海琪的鱗片也沒有意義了。
張海樓想搶回來，都來不及，一切發生的太快，猝不及防。
“我沒說要扔！”
眼睜睜看著戴了差不多一輩子的東西被兇猛的海浪捲走，他硬生生氣出了淚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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