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年體王女聽著這句久違的體恤,鳳眸深處翻湧著暗沉的執念,頗有一些自嘲的意味。
“為姐姐驅馳,縱使萬劫不復,又有何辛苦可言?”
看來姐姐的確失憶了,應當是只有大遠征之前的記憶,不過這樣最好。
心裡這般想著,她仰起臉,修長手指覆在木知兮搭在王冠的手背上,嗓音壓的極低:
“我只恨當年遠征時未能看清局勢,叫旁人鑽了空子,害你獨自沉睡至今。”
“如今舊帝國大部軍團皆已甦醒,過段時間結束對峙,只要姐姐點頭,我便為您將所有敢違逆你心意的生靈盡數屠滅。”
“我們可以重新開始,前面的記憶並不重要,你只需要知道,只有妹妹才會無條件對你好的,姐姐。”
木知兮聽的眼皮直跳,心說你可千萬別亂殺,那些萬族生靈可都是她湊齊十億進度條的信仰值提款機!
雖然也並不需要萬族這麼多,但指不定十億進度條後面會有一個百億甚至千億進度條呢?
為了維持高深莫測的救世主風範,順便打消妹妹屠滅萬界的危險念頭,木知兮收回手指搭在膝頭,順嘴就甩出一句神明標準公關臺詞:
“昔日加冕,是順應天命,亦是祂的旨意,你做的很好,沒有辜負這份期許。”
話音剛落,殿內原本溫順流淌的氣機陡然凍結,連軟榻上的九尾天狐都在睡夢中不安的蜷縮了一下尾巴。
原本半跪在榻前的身影欺身逼近,帶著薄繭的五指死死扣住木知兮的右腕,力道極大,又在察覺到她脈搏加速的剎那,強行卸去力道,只用發抖的指尖按住她的脈門。
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木知兮的耳廓與脖頸交界處,這位向來高傲的王庭主宰,此刻嗓音啞的不成樣子,字字都帶著血氣:
“又是祂……為什麼每一次,你都要把那個虛無縹緲的主掛在嘴邊?!”
“從原初星的微末之日,到諸神黃昏的萬界崩塌,陪著你征戰星海的是我,替你雙手沾滿血腥的是我,為你鑄造神座的還是我!”
微涼的額頭重重抵上木知兮的肩膀,那道壓抑了數萬年的偏執與嫉恨,終於在這一刻衝破了所有禮儀的束縛:
“姐姐,你告訴我,我哪一點比不過祂?!”
“我比祂更懂你的冷暖,陪著你的歲月比祂更久,甚至我能觸碰你、親吻你、將整個帝國的疆域捧到你腳下,我比那個連面都不敢露的混賬東西,要真實一萬倍!”
木知兮整個人都麻了,後背緊緊貼著軟榻靠背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壞了,順嘴提了一句自己瞎編出來的主,怎麼把這位爺的醋罈子給徹底炸穿了?
木知兮悔啊!
要知道在王女的視角里,主不僅是挑撥她與姐姐決裂的罪魁禍首,更是霸佔了姐姐心思與目光的頭號情敵。
“萬物皆有定數,你執念太深,亂了心神。”
木知兮強裝鎮定的吐出幾個字,抬起左手拍了拍肩頭那顆腦袋,試圖給這頭炸毛的暴君順毛:“我的目光從未離開過你,又何須與規則爭長短。”
成年體王女身軀一震,抵在她肩頭的力道鬆了幾分,那股毀天滅地的戾氣竟被這句模稜兩可的話語撫平大半。
由於跨界強行降臨的時間已到極限,王女周身的玄黑禮服開始邊緣透明化。
她極不甘心的抬起頭,隔著那層羽毛,在木知兮的眼尾極輕的烙下一吻,嗓音低沉沙啞:“好好休息,我到時再來接你。”
。等等再,等等再,姐姐
。做你替來我妹妹由就,事的完做沒你,次一這…的好會都切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