撫清風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陽穴，藉著起身的動作避開了月曦的手，聲音有些發啞：“剛做了個噩夢，不礙事。”
月曦收回指尖，狐疑的打量她兩眼：“做什麼夢能把我們太陰少主嚇成這樣？”
“夢見門外那東西把門板啃穿了。”撫清風隨口扯了個謊，垂在袖中的手指卻把那枚賜福木幣捏的死緊。
主不存在。
神女創造了主。
這兩句話在腦子裡來回撞，撞的她太陽穴生疼。
如果傲慢君主沒撒謊，那聖域傳承百萬年的至高教義，從頭到尾就是神女冕下一個人撐起來的？
倘若真是這樣，細思極恐。以前撫清風只以為聖域的那位神女面下是承天命，是受命於天，既壽永昌。
這個天指的自然就是那位“主”，可現在看來，這句話應當說反了。
怪不得那些遺留下來的史記記載“神女冕下一念之間便可登臨神位”，人家能親手創造出一個至高無上的正神，若想讓自己成為神，或許不過是舉手之事，難度至少比創造出一個神要簡單。
咔嚓！
祈禱室厚重的橡木門板突然往裡凸起一塊，五根慘白的手指硬生生摳穿了門底的鐵皮，腐爛的腥臭味混著木屑撲面而來。
縮在長椅底下的天狼族老祖嚇的一哆嗦，差點把手裡的稀釋聖水扔出去：“進、進來了！這破門頂不住！”
紫曜大長老臉色鐵青，握著十連抽出來的精鋼長劍往後退了兩步，撞翻了身後的銅燭臺：“溫故小友！你們聖域的木幣怎麼不管用了？！”
堂堂十星大族的老祖宗，這會兒被系統鎖死了面板數值，跟個剛進新手村的脆皮萌新沒兩樣，嗓子都劈叉了。
溫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死死盯著門板底下那隻還在往裡擠的慘白怪手，語速極快：“木幣還在發燙生效，門外有更高濃度的誘餌抵消了庇護，有人把走廊裡的怨念引到了咱們門前！”
顧聞舟一步跨到門邊，拔出百鍊鐵劍，一劍剁在怪手的手腕上。
鐺！
火星四濺，鐵劍崩出個米粒大的豁口，那隻怪手只是頓了一下，指甲蓋颳著青石板，又往裡寸進了半尺。
“皮太厚砍不動。”顧聞舟甩了甩髮麻的虎口，眉頭擰成個川字，“誰幹的？”
韓越從長椅底下鑽出來，眼神掃過縮在角落裡的幾個十星大族領隊，停在了金翼雕族領隊長老身上。
那老頭褲腿上沾著一層灰白色的香灰，雙手正死死捂著胸口的衣襟。
“老東西，你懷裡揣的什麼？”韓越提著劍逼過去。
金翼雕族長老嚇的臉色煞白，連連後退：“沒、沒什麼！老夫就是隨手撿了個防身的小玩意！”
“交出來！”月曦冷著臉站起身，哪怕沒了修為，氣場還是壓的對方喘不過氣，“想拉著一屋子人給你墊背？”
紫曜大長老一看犯事的是自己剛才串聯過的盟友，怕被牽連，上去就是一腳踹在金翼雕族長老膝彎上：“蠢貨！還不快拿出來！”
金翼雕族長老撲通跪倒，懷裡掉出半截燒剩下的暗紅薰香。
那薰香一落地，門外的慘白怪物像是打了雞血，撞門聲瞬間密集了十倍，整扇橡木門搖搖欲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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