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策頓了頓，環顧殿中，聲音不高不低：
“馬超韓遂打進長安之後，除了搶糧搶錢搶女人，還在幹一件事。”
“他們把長安城裡城外的無主田產、宅子，全部分給了手底下的將校。”
“誰搶的地歸誰，誰殺的大戶絕了，那家的田契地契就歸誰。”
“馬超當場封了八個都尉，一人分了上千畝田，另帶兩進的大宅子。”
“韓遂也不遑多讓，他手底下有個叫閻行的女婿。”
“一個人就圈了渭水邊上三個莊子，連莊子裡的佃戶一塊兒收了，改姓韓。”
呂策說到這兒，停了下來，似乎是在觀察殿中眾人的反應。
殿中已經炸了鍋。
“什麼？”
“分了？西涼賊竟敢分田？”
“長安城裡的地，他們這些賊寇憑什麼分？”
最先急眼的是楊彪，方才還一口一個“黔首死了便死了”的老太尉，臉色已經漲得通紅。
弘農楊氏在長安城西有一大片祖宅，雖然這些年人在濮陽。
但祖宅田產年年派人打理，那是楊氏在關中的根。
孔融也坐不住了，孔家在長安城外有幾百畝祭田，是當年孔老夫子後人遷居關中時置下的。
雖不算多，卻是孔氏宗族的臉面。
孔融出列時聲音都在發抖：
“陛下！西涼賊子如此倒行逆施，若不加以嚴懲，朝廷威嚴何在？”
緊接著是一連串出列聲：
“臣附議！西涼軍暴虐無道，當速發兵討伐！”
“臣家中在長安尚有些薄產，若被賊人瓜分，臣……臣心難安啊！”
“臣請陛下即刻下詔，命大將軍揮師西進，收復長安！”
“對！打！必須打！”
劉協坐在御座上，看著殿中這些方才還說“不必過慮”的大臣們一個個義憤填膺、慷慨陳詞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呂策等眾人吵得差不多了，才抬手壓了壓：
“諸公稍安勿躁，西涼軍要打，但不能硬打。”
“陛下，來這裡之前臣已算過了，調五萬精兵西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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