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日之後，一道檄文從隴西發出，傳遍涼州各郡。
馬騰在檄文中痛斥其子馬超，說他不忠不孝，無君無父，擅自起兵攻掠長安，殘害百姓，罪在不赦。
從今日起，將馬超逐出馬家，斷絕父子關係。
馬家一切基業，與他馬超再無干系。
檄文寫得言辭懇切，字字誅心，連馬騰自己讀了都差點掉下淚來。
當然，掉淚歸掉淚，該籤的印還是簽了。
反正他本來就沒什麼想把家業傳給馬超，這兒子讓他蒙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最好是死在外面，不要回來了。
訊息傳到前線大營時，馬超正在帳中擦拭著一柄利劍。
親兵把檄文的抄本遞上來，他低頭看了一遍，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。
“哈哈哈哈，好一個不忠不孝，好一個無君無父！”
他把檄文揉成一團攥在手心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：
“我還沒回去，念著父子之情，沒動他一根汗毛，老頭子倒是先把我給賣了？”
帳中諸將面面相覷，誰也不敢接話。
韓遂坐在旁邊，原本笑眯眯的臉這會兒也笑不出來了。
馬騰這一手，擺明了是跟朝廷站到一邊去了。
涼州是馬家的根基，馬騰在涼州一表態，那些騎牆觀望的羌人部落、漢人豪強，怕是都要倒向朝廷。
“孟起，這可如何是好？”
韓遂壓著嗓子問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慌亂。
“你爹與咱們不是一條心，咱們這仗還怎麼打？只怕是後路都沒了。”
馬超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揉成一團的檄文重新展開，又看了一遍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冷得嚇人。
“既然老東西不認我這個兒子了，我又何必再認他這個父親。”
他把檄文扔到火盆裡，看著紙邊捲曲、發黑、燒成灰燼，轉頭看向韓遂：
“叔父，侄兒從小就敬佩您。”
韓遂一愣。
馬超站起身來，走到韓遂面前，忽然單膝跪地，重重抱拳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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