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完全亮透，璃月港的海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晨霧。
姜辰站在港口外一處偏僻的礁石灘上，活動了一下筋骨。
晨風帶著鹹腥味撲面而來，吹得他衣襬獵獵作響。
熒站在他身後不遠處，派蒙縮在她腦袋後面，只露出半個腦袋，一臉緊張地盯著姜辰的背影。
“寫書的，你確定你能飛過去？”派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，“那可是雷暴區啊，我聽說稻妻那邊的雷暴連船都能劈成兩半......”
“你不是見過我打架嗎？”姜辰頭也不回，語氣輕鬆“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芙寧娜站在更遠一點的地方，雙手抱胸，靠在岸邊一棵歪脖子樹上。
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短褂配白色長褲，看起來清爽利落，顯然是做好了在璃月到處跑的打算。
她沒有走過來送別的意思，只是遠遠地看著姜辰，見他回頭，便揚起下巴衝他喊了一句：“到了那邊別逞強，打不過就跑，不丟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姜辰朝她擺了擺手，然後轉過身，面向大海。
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下一秒，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。
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迸發而出。
熒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眼睛。
派蒙更是直接縮到了熒的背後，只露出一隻眼睛偷偷往外看。
光芒之中，姜辰的體型開始膨脹拉伸。
他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金色鱗片，在晨光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。
他的背後一對寬大的翅膀展開，翼展長達十餘丈，邊緣泛著淡淡的紅光。四肢化作強健的利爪，爪尖漆黑如墨，閃爍著寒光。
他的尾部延伸出一條修長有力的尾巴，尾尖覆蓋著倒鉤狀的鱗片，輕輕一掃便將腳下的礁石碾成了碎末。
最後是他的頭部。他的面容變得威嚴而凌厲，頭頂生出一對分叉的鹿角，角身纏繞著細密的金色紋路。
他的眼睛變成了豎瞳，瞳孔中燃燒著金色的火焰，彷彿能洞穿世間萬物。
應龍這就是姜辰現在的本體。
派蒙張大了嘴巴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熒也愣住了，她見過不少世面，見過風魔龍特瓦林，見過若陀龍王，但眼前的景象依然讓她感到震撼。
而在璃月的各處，幾道目光幾乎在同一時刻投向了這個方向。
玉京臺上，萍姥姥正坐在竹椅上打盹。她忽然睜開眼睛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，望向港口方向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輕輕“哦”了一聲，又重新閉上了眼睛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奧藏山上，留雲借風真君正站在洞府前的懸崖邊梳理羽毛。
她忽然停下動作，轉過頭，望向璃月港的方向，那雙幽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凝重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：“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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