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平的聲音落下時，海面已經不再是海面。
鏡面般的死潮從正中裂開，一道漆黑的縫隙向兩側蔓延，海水倒卷，露出下面翻湧的暗流。
兩團黑影從深處浮上來，一左一右，像兩座移動的島嶼。
左邊那個，兩顆腦袋同時破水而出。
蛟首猙獰，鱗甲漆黑，四隻豎瞳在月光下泛著幽綠。
九丈長的身軀盤在海面上，尾巴一甩，掀起三丈高的浪頭。
右邊那個，殼如磨盤，鐵紋縱橫，脖子從殼裡探出丈許長，腦袋不大，但那張嘴咧開，露出兩排鋸齒般的利牙。
它趴在淺灘上，像一塊從海底搬上來的礁石，只是會動。
雙頭蛟，鐵背黿。
各領五百水族。
篝火邊，程咬金的呼嚕停了。他翻身坐起來，揉揉眼睛，看清海面上的陣仗，嘴巴張成一個圓。
“主公……這、這倆玩意兒，比鯨鯊還大。”
李元霸已經把雙錘拎在手裡了。他盯著雙頭蛟，眼睛裡那股子興奮勁兒又冒出來了。
“師父，哪個是俺的？”
“蛟歸你，黿歸老夫。”
“為啥？”
“黿殼硬，你錘子砸不動，浪費力氣。”
李元霸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
他嗷一嗓子就衝出去了，腳踩沙灘，一步一個深坑，雙錘掄起來，照著雙頭蛟左邊那顆腦袋就砸。
雙頭蛟兩顆頭同時張口，一道水柱、一道毒霧，左右夾擊。
李元霸不躲，硬扛著毒霧衝進去，雙錘砸在蛟首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鱗片崩飛，蛟首歪了半尺，但沒碎。
“這玩意兒皮厚！”
李元霸喊了一嗓子，又被另一顆頭的毒霧噴了個滿臉。
他呸呸兩口，眼睛紅了，龍象功催到二十層，四十萬斤的力道灌進錘頭，第二錘、第三錘，連續砸在同一位置。
蛟首終於裂了。
雙頭蛟發出一聲慘嚎，另一顆頭瘋狂反撲，九丈長的身軀纏向李元霸，要把他絞死。
李元霸被纏住了，但他沒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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