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九叔的話，秋生臉上笑容漸漸消散，他抬眸，看著九叔那略帶疲憊的臉，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師徒二人對視，兩顧無言。
這年代雖有電話，也能寄信，車馬也不慢。
可卻是個亂世，一別之後，能不能再見還真是個未知數。
場上氣氛一瞬間變得有些傷感起來。
不過很快，秋生就似不在意的揮揮手，賤兮兮道：“師父，你這話說的，好像我前腳剛走，你後腳就要仙去一樣。”
九叔本還沉浸在分別氣氛中，可聽著秋生這話，嘴角不由抽了抽，臉色一黑：“你這臭小子，找抽不是！”
嘴上呵斥，但眼角卻是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兩人又寒暄了一會，多是九叔交代，秋生聽著。
一直到了馬車內，秋生姑媽催促聲響起，兩人這才停下。
九叔看了眼馬車，將腰間挎著的黃布包摘下，遞給秋生。
秋生接過，疑惑看向九叔：“師父，這是？”
“你和文才兩個，這些年跟為師出去的法事錢。”
“錢？”秋生一愣，掀開布包一角，只見裡頭露出的東西正是大洋。
秋生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九叔沒好氣道：“怎麼？你真以為為師說給你們存著是騙你們不成？哼！”
“嘿嘿。”秋生傻笑一聲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九叔看他這副模樣，搖了搖頭：
“行了，這錢也不全是吧的，還有一部分是文才的。”
“不過文才他不在了，這錢你便替他收著吧，去了那邊，給他燒點紙錢，每月給他上柱香就行了。”
秋生點頭，答應了下來。
九叔還想在交代些什麼，可話到嘴邊，卻是又說不出口。
他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嘆了口氣。
“師父…”
“秋生啊，快點了，時間不早了。”
這時馬車裡頭傳來秋生姑媽的催促聲。
秋生應了一聲，“師父，你等我那邊安頓好了，再接您過來享福，我先走了。”
秋生說完，不再多言，猛的跪下，對著九叔磕了三個頭響頭後，小跑著上了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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