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花農抱著走。”
他說著，已經站起來，彎腰去撈她。
厲蘭因坐在椅子上屁股亂扭，最後被拎起來，扛到了肩上。
她倒掛著，兩條腿在半空胡亂撲騰，一隻手拍他後背，一隻手繞過去擰住他耳朵：
“你放開花，快放開花。”
他沒鬆手。
她急了，扭頭衝著走廊上來往的人嚷嚷：
“救命，救救花。”
“花長得這麼漂亮，壓根不認識這個老頭。”
走廊裡幾個人停下腳步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。
一個護士抱著病歷本放慢腳步，眼神里帶著猶豫。
陳渡不動聲色地上前半步，擋在那些人前面，帽簷下壓著聲音：
“夫妻鬧著玩，散了。”
那些人看了一眼厲司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，又看了看他肩上那個粉頭髮正蹬腿的姑娘。
到底沒有一個人真上前，最後紛紛繞開了。
她見沒人來“救”，更急了，蹬腿的幅度更大，衝著一個路過的大爺喊：
“大爺，報警。這個老頭拐花。”
那位大爺看了厲司丞一眼，又看了看她，腳步頓了頓，最後擺擺手走了。
她把能喊的人都喊了一遍，一個沒喊動，氣得往他後腰捶了兩下。
他扛著她拐過走廊，走到電梯口，才把她放下來，讓她站好。
她腳一沾地，扶住牆，回頭瞪他：
“臭老頭。”
他只當沒聽見，按下開門鍵，側身讓她先進。
她站著沒動，擺出一副“你不道歉花就不走”的架勢。
他也不催，就站在電梯門口耗著。
後面幾個等電梯的人過來，看見這兩人一個粉頭一個粉頭，誰也沒往前湊。
過了半分鐘。她悄悄往電梯裡挪了半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