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故發生後，他最先想到的，是姜眠。
如果她知道了，會不會過來？
會不會因為擔心他，而暫時離薄應寒遠一點？
會不會站在床邊，皺著眉問他疼不疼？
她以前會的。
有一次他手指被資料夾的金屬邊劃破，連他自己都沒當回事的傷，是她翻出創可貼替他貼好。
當時他覺得這份關心尋常。
原來，尋常也會有耗盡的時候。
懷著這份隱秘的，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期待，他默許了秘書室將訊息模糊化，保鏢封鎖病房，讓外界把這場事故想象得更嚴重一些。
幸運的是，姜眠收到訊息，趕了過來。
不幸的是，她連看，都沒有看他一眼。
隔著一層樓板，他在十二樓的病房，她在門口的走廊，停了不到30s，就離開了。
30s
在清雅，她面對同學問考題，回答都不止30秒。
陸時硯閉了閉眼，分不清自己到底在算計誰。
算計姜眠？
算計薄應寒？
還是算計明明落了子卻始終不肯認輸的自己？
保鏢進來，恭敬的欠身彙報，“陸少，秘書室派了徐室長和姜秘書過來，今晚抵達。”
陸時硯緩緩轉過頭，“姜國棟？”
“是。”
無論如何，幸運女神，最終還是站在了他這邊。
陸時硯回到會客區，給自己倒了一點紅酒。
保鏢下意識皺眉，“陸少，醫生交代您暫時不要飲酒。”
陸時硯沒有喝。
“我記得醫囑。”
他把酒杯放遠了一點，“還有事？”
保鏢遲疑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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