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君瀾笑了。
“你覺得這些醜聞，就能讓股東們扭轉心意，向你投誠？”
薄君瀾繞過書桌，走到薄應寒面前。
父子倆差不多高，乍一看，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他搖了搖頭，語重心長，“不要繼承你母親的婦人之仁。”
說完，他將那燃盡一半的雪茄扔進茶杯，浮灰在淺褐色的茶水裡散開。
他端起茶杯，手腕一翻，冰冷的茶水順著薄應寒的頭頂往下淌。
“父親之所以是父親……”薄君瀾從口袋裡抽出一塊手帕，疊得方方正正，擱在薄應寒肩上，拍了拍，“不會像兒子一樣意氣用事。”
顯然。
這是在還校慶那一次，薄應寒潑回去的那杯水。
“換身衣服。”
薄君瀾撫平西裝前襟，重新變成了那個挑不出錯處的紳士。
“別讓人覺得，我薄家的繼承人連最基本的儀容都沒有。”
薄應寒隔著睫毛上滴落的茶水，看向面前這個男人。
如果說，他是沒完全馴化的瘋子，那麼擁有相似基因的薄君瀾，又會是什麼好貨色？
不過是更老練，更會偽裝，擅長把獠牙藏在體面與禮儀之後。
在網路並不發達，偷拍影片和匿名爆料還不像如今這樣隨手可得的時代，清雅的學生們都記得，比起薄應寒，他的父親薄君瀾，才是更捉摸不透，更可怕的存在。
……
股東大會定在上午十點。
九點五十分，電梯門開了。
薄君瀾挽著宋明熙，從電梯口到會議室二十幾米，兩個人走得不疾不徐，偶爾側頭低語，像一對感情甚篤的模範夫妻。
即使薄君瀾的私生子鬧得沸沸揚揚，兩人到底還是留著體面，把這場相敬如賓的戲演下去。
宋家整個家族都在檢察系統，出於身份限制，不可能像別的財閥姻親堂而皇之直接持股薄氏。
真正握在宋家手裡的，只有宋明熙辭職結婚後，名義上分配到她個人名下的一小部分股權。
當然。
如果僅僅是這些，根本不夠。
婚前，兩家就早早敲定了更隱秘也更穩妥的利益置換方式。
每一年，薄氏都會透過陸氏慈善會和蕭家的藝術財團，以各種名目向宋家系輸送利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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