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嘴！”
韓東俊一把扯住姜眠的頭髮，逼她仰起臉，冰涼的槍管貼上她的太陽穴，又往下壓了壓。
“姜眠，你是不是真以為，我不敢動手？”
姜眠被他箍在懷裡，呼吸都有些不順。可她還是咬著牙，衝著電話那頭繼續喊：“不要聽他的話！”
會場那邊，薄應寒瞬間起身，眼疾手快拽住還在發懵的韓恩瑞，手機貼在耳邊，嗓音冷得駭人，“韓東俊，你敢動姜眠一根頭髮絲，你媽別想活著離開！”
“你也不可能！”
回應他的，是韓東俊病態的獰笑。
下一秒，韓東俊貼近姜眠，笑容有些扭曲，先是對準了姜眠的腦袋，而後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虛張聲勢，抬手朝著薄氏大廈，又開了一槍。
子彈嵌進會議室外層的鋼化幕牆，留下蛛網似的白痕。
先前會場裡只有坐在最外側的幾個人察覺到不對勁，發現有人開槍。
但這一次，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H國公開禁槍，上一次有人在公眾場合肆無忌憚開槍，還是上上屆總統演說，被一名極端反對者當場射殺，倒在講臺，再也沒有起來。
新聞畫面至今仍是許多人的噩夢。
會場徹底亂了，驚叫聲疊著一層壓一層。
宋明熙逆著人流，看向自己的兒子，“應寒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薄應寒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，青筋一根根鼓起，呼吸也一次比一次粗重。
“韓東俊挾持了姜眠。”
“什麼？”
宋明熙震住。
她下意識地轉頭，看向薄君瀾，眼底浮起鋒利的諷刺。
“瘋了。”薄君瀾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茶盞跳了一下，“都瘋了！”
他霍然起身，惡狠狠得看向韓恩瑞：“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！”
韓恩瑞被吼得渾身一抖，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著搖頭。
“不會的……東俊不會的……”她的聲音染上哭腔，“一定是有什麼誤會，東俊從小就乖，他連只雞都沒殺過……”
“誤會？”
薄應寒兀自冷笑了一聲，“他要我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向你道歉，才肯放過姜眠。”
韓恩瑞張了張嘴。
一時間，她不知道該為兒子還記掛著自己而心酸，還是該為眼前這一切荒誕得無法收場而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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