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偶爾給一點甜頭，他便忍不住想要更多。等真想伸手，又怕拿到的只是她隨手分給別人的東西。
這種感覺太陌生，也太難看。
薄應寒也把自己埋進枕頭裡，反正，在姜眠先開口之前，他一個字都不會說。
他也不想聽到任何自己不想聽的回答。
下一秒，他冷著臉重重翻了個身，擺出誰稀罕的架勢。
兩個人背對著，肩胛骨隔著一層被子若有若無貼著。
誰都沒有動，誰都沒有先說話，
薄應寒正要逼著自己閉上眼。
忽然，腰間一涼。
病房裡的空調溫度不低，可那一小片肌膚猝不及防接觸到空氣，還是激起細小的戰慄。
是姜眠撩開了他的襯衫下襬。
那裡沒有傷口。
只是靠近肋下的位置，有一片十分扎眼的青紫。
姜眠眉心微蹙，指尖在淤痕邊緣碰了一下。
薄應寒腰背下意識繃緊。
姜眠立刻收了力。
“還疼嗎？”
薄應寒不習慣把脆弱的一面展露給別人看。
在薄家，示弱意味著可以被拿捏。別人發現哪裡疼，就會往哪裡再補一刀。
久而久之，他連自己疼不疼，都懶得分辨。
他原本是想用這種幼稚的方式，和她建立更深刻的牽絆。
撥開自己堅硬的外殼，允許姜眠走進來。
可現在，他又不想了。
患得患失，進退失據，他沒了自己平時從容的模樣。
“不疼了。”
姜眠沒有拆穿，替他把襯衫放下來，蓋好被子。
薄應寒以為她要躺回去了
不料身後很快貼上柔軟的弧度，姜眠從後面抱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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