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撲進姜眠懷裡，“我真的是沈枝枝，你相信我，我沒有瘋，我真的沒有瘋！”
姜眠被她撞得後退了半步，看著這張和沈枝枝幾乎毫不相干的臉，眸光一頓。
這又是鬧的哪一齣？
“你先鬆手。”姜眠沒有推開她。
女人卻攥得更緊了，語無倫次：“是爸爸……是爸爸他，他在煤氣灶上燒水，故意沒關閥門，他想要保險金……我聞到味道的時候已經站不起來了，我以為我死了，我真的以為我死了……”
她哽咽著一抽一抽，“可是我醒過來了，所有人都叫我蘇喜珠，我說我不是，他們都不信，他們說我得了癔症，把我關進精神病院……”
“姜眠，我沒有說謊，我認識你，我能說出我們小時候的事，你媽媽帶我來你家，那時候我們還一起吃冰淇淋……”
姜眠捂住她的嘴。
掌心是女人滾燙的呼吸和溼漉漉的眼淚。
周圍瞬間安靜。
安靜到那些探究的，興奮的，看熱鬧的目光，彷彿有了重量，壓在姜眠身上。
金慧妍扶住姜眠的肩，免得她被撞到身後的展臺。
“這裡人很多，換個地方說吧。”
保安看了看她們，“小姐，您真的認識她嗎？”
姜眠放下手，女人的嘴唇還在發抖，不敢再喊了，通紅的眼睛盯著她。
“也許吧。”
姜眠說。
“我們先帶她出去，不會影響展覽。”
安保面面相覷，最終看向金慧妍。
卡斯柏是今天特展的贊助方之一，金慧妍擺了擺手：“人我們帶走，別在這裡吵到其他客人。”
……
三個人站在藝術館的後門，蘇喜珠裹著姜眠的圍巾，縮成小小的一團，瑟瑟發抖。
姜眠這才發現，蘇喜珠穿的還是醫院的軟底拖鞋。
一隻有襪子，另一隻沒有。
看著實在不太體面。
不太像一個準備充分，專門來接近她的人。
但，這並不能說明什麼。
畢竟，她現在身處的是小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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