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春曉答應,洪侍妾便伸手過來取。
素心躲閃不及,竟是被洪侍妾抓住了碗。
這可是江良娣親手為太子殿下準備的,是良娣的一片心意,怎麼能讓洪侍妾糟蹋了?
素心急得面紅耳赤,伸手就要搶回來。
“素心,就賞給洪侍妾吧!”
就為了一碗吃食,搶來搶去有什麼意思?
既然太子殿下已經不打算見她,這碗糖水,留著也是浪費。
洪侍妾仰著下巴,鼻孔朝天的瞪了素心一眼, 彷彿在說,看吧,還是你家主子識相!你一個小小的宮女,還敢和本宮作對?
素心滿臉委屈,終歸還是咬著唇,端著空盤子退到了一旁。
“江良娣心靈手巧,這糖水,看起來就挺好喝!”
洪侍妾翹著蘭花指,用白勺子攪拌了一下,剛送到嘴邊,裝模作樣地舔了一下。
“呸!”
洪侍妾就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,將口裡的糖水吐了不說,手中的白瓷碗扔到了地上,糖水也濺了春曉一身。
“娘娘!你沒事吧?”
素心見狀,趕緊把餐盤放到地上,蹲下身子,掏出藏在袖口裡的帕子,把被糖水弄髒的裙襬擦了又擦,可怎麼擦也擦不乾淨。
黏黏糊糊的糖水就像是長在了裙襬上一般,沒一會便暈開了,原本潔白乾淨的裙襬此刻星星點點,汙穢不堪。
“沒事!起來吧!髒了便髒了!回去換一件便是了!”
看到素心跪在地上替自己擦裙子,春曉心裡不是滋味,連忙命她起身。
洪侍妾見狀,越發得意,俗話說得好,落難的鳳凰不如雞。
就算江春曉以前再得寵又如何?
如今從雲端跌到谷底,還不是一樣不敢拿她如何?
“話說回來,江良娣還得感謝嬪妾呢!這糖水看起來沒問題,聞起來也挺香,可嘗一口,就知道味道不對了!酸了!這中看不中用的東西,若是端到太子殿下跟前,太子吃壞了肚子,豈不是犯了大錯?”
洪侍妾非一臉洋洋得意。
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,如今,也是到了江春曉吃苦頭的日子了。
素心氣得臉色煞白,下意識上前一步護住自家主子:“洪侍妾!您這分明是故意的!這糖水剛剛熬好,怎麼可能會有問題?”
洪侍妾聞言,非但半分愧疚無有,反而立刻斂了神色,擺出一副擔憂驚懼、顧全大局的模樣,微微蹙起眉頭,故作正色。
她居高臨下地掃過滿地狼藉,目光輕蔑落在散落的木薯塊上,聲音不大,卻字字尖銳,足以讓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故意?本宮何曾故意了?就是這糖水有問題,又苦又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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