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知洪玉瑤滿心算計、搬弄是非。
若是見了她,無外乎便是那幾句話。
聽她顛倒黑白,抹黑春曉,反倒是汙了自己的耳朵。
他何須見她?
小太監瞧著殿下面色不善,眉眼裡寫著厭惡,壯著膽子說道:“奴才這就是去把洪主子請走!”
為主子排憂解難,本就是下人該做的。
“等等!”
若是這麼輕飄飄地把洪玉瑤趕走,豈不是便宜她了?
鬧了這麼大動靜,理應讓她吃點苦頭,長點記性才是。
“是!殿下有何吩咐?”
原本轉身瑤離開的小太監聽到了太子殿下的聲音,立即停下腳步,轉過身來,卑躬屈膝等著殿下發號施令。
“不用將她趕走!就讓她跪著……別吵就成!”
短短一句話,小太監翻來覆去地琢磨了幾遍,恨不得把每一個字拆開了,揉碎了,好領會內裡的深奧。
“奴才這就去讓洪主子安靜等著,別打擾到殿下休息!”
是這個意思吧?
小太監悄悄抬起頭來,暗暗打量太子殿下的表情。
蕭北宣面無表情,輕輕揮了揮手:“去吧!”
殿外的洪玉瑤跪在長階之上,滿心以為自己情真意切、有理有據,殿下必會召見自己。
好不容易等來了進去通報的小太監,她欣喜地望著他,還以為是領她去見太子殿下的。
正要起身,小太監卻是一動不動地站在自己面前,一本正經地提醒道:“洪侍妾莫要喧譁,殿下處理完公務,已經歇下了!洪侍妾儘管等著便是!”
等著?這是殿下的意思?
可接下來,無論洪玉瑤問什麼,小太監都是一問三不知。
殿下的天機,他哪裡敢洩露?
洪玉瑤就這麼跪著,滿懷期待地等待蕭北宣的召見。
從午後烈日高懸,等到夕陽西垂,霞光漫天,再到華燈初上,星光璀璨,依舊沒有等到蕭北宣的傳喚。
白日的燥熱褪去,夜裡的風格外的涼,白玉臺階浸滿涼意,一寸寸浸透衣料,磨得她雙膝紅腫痠痛,麻木僵硬。
她從得意期盼,等到心慌忐忑,再等到渾身冰冷、心力俱疲。
整整六個時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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