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她微微歪了歪頭，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疑惑，問道：
“你是怎麼找到我的？”
剛問出口，她目光就下意識落在了自己懷裡緊緊抱著的小熊玩偶上。
沈亦言指尖微微一頓，瞬間恍然大悟。
所有的疑惑瞬間有了答案，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怎麼還是這個套路啊喂！
又是共感蠱吧？
這隻看似軟糯無害的玩偶，裡面一定被人悄悄養了蠱！
大機率是苗疆最常見的追蹤蠱，甚至附帶了共感蠱術。
想來是那位擺攤的老奶奶常年在外擺攤，往來人多。
無意間沾染了苗疆蠱蟲的氣息，或是這隻小熊早已被蠱蟲寄居，陰差陽錯落到了她的手裡。
而季景然身為蠱術頂尖的苗疆蠱師，靠著這寄宿在玩偶身上的追蹤蠱和共感蠱，
不惜透支自身修為，承受時空撕裂的劇痛，硬生生跨越層層時空壁壘，
從無盡的噩夢深淵裡，追著一縷微弱的蠱息，找到了現實世界的她。
跨越時空本就是逆天而行，代價慘重無比。
也難怪季景然此刻虛弱不堪、面色慘白。
整個人像是大病垂危一般，連站著都用盡了全身力氣。
這邊沈亦言思緒剛落，
對面的季景然已經壓下了胸腔翻湧的劇痛，強撐著虛弱的身體，往前一步驟然逼近。
沈亦言微微挑眉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：
“……你想幹嘛？”
“……”
季景然微微抿唇，緩緩俯身，俊美蒼白的臉龐更加湊近。
咫尺之間，兩人呼吸交纏，他漆黑的眼眸死死鎖住她的眼底，眸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不甘。
那些壓抑許久的痛苦盡數爆發出來，語氣強壓著哽咽的情緒，帶著極致的怨懟：
“沈亦言，你告訴我！”
他嗓音又啞又沉，帶著咬牙切齒的剋制，每一個字都透著蝕骨的痛苦：
“你當初在噩夢裡世界裡，明明親手救了我，明明伸手把我從絕境里拉了回來，讓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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