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勁上來,她眼眶便紅了,將酒壺往桌上一擱,站起來便往書房走。
四阿哥正在書房裡看摺子,聽見門被推開,抬起頭來。
見柔則腳步有些踉蹌,面上還掛著淚痕,他的眉頭便蹙了起來,“怎麼了?”
“四郎,”柔則走過去,在他對面坐下,聲音又啞又委屈。
“妾身今日去廟裡求籤了,抽了個下下籤。師父說妾身子嗣上頭艱難,今年流年不利……”
她說著眼淚便掉了下來,“妾身入府快兩年了,一直沒個動靜。”
“妾身知道四郎忙,不敢拿這些事煩你,可妾身心裡頭難受……難受……”
四阿哥將摺子擱下,耐著性子聽她說完,才開口,“子嗣的事急不得。”
“太醫不是說了讓你好生調理?你只管養身子便是,旁的不用多想。”
“可妾身怎麼能不想?”柔則的聲音拔高了,“齊月賓和苗雲蘅都有了動靜,雖說沒保住,可到底懷過。”
“妾身呢?妾身連個動靜都沒有!四郎,妾身是不是……”
她沒往下說,可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。
四阿哥的面色沉了幾分,“你喝多了,回去歇著。”
“妾身沒喝多!”柔則忽然站起來,酒勁頂得她腦子發昏,嘴裡的話便不管不顧地往外倒。
“四郎,你是不是覺得妾身不如旁人?妾身知道。”
“可妾身才是你的嫡福晉!你為什麼……為什麼不似從前那般愛我……”
四阿哥靠進椅背裡,看著她這副模樣,眉頭越擰越緊。
“你喝多了。回去。”
“四郎是不是後悔了?”柔則忽然冒出一句,聲音發顫,“後悔當初娶了妾身,沒娶宜修?”
四阿哥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四郎是不是覺得,她處處都比妾身強呢?”
“夠了。”四阿哥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冷意。
他站起來,將手裡的摺子往桌上一拍,“你鬧夠了沒有?在胡說些什麼!”
柔則被他這一聲震得往後退了一步,酒醒了幾分。
“前頭的事一樁接一樁,你身為福晉,後宅管成什麼樣子了?”
柔則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四阿哥也是動了怒氣。
柔則當真是喝醉了,什麼胡話都敢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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