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,剩下的幾個人神色怔然地留在原地,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,不知道各自在想些什麼。
尤其是謝晝行。
這孩子本來心思就單純,被裴聽瀾這番連消帶打、夾槍帶棒的話一頓輸出,腦子裡那根名為“自責”的弦瞬間就被撥動了。
他呆呆地站在原地,腦海裡不斷回放著裴聽瀾剛才的話。
是啊,他怎麼這麼沒用?
在副本里,總是岑杳給他們兜底;在現實裡,還要岑杳給他們安排住處、管他們吃喝。
而他呢?除了會咋咋呼呼、除了會惹禍,他還能幹什麼?
他怎麼什麼都不會,還總是去麻煩岑杳?
如果他再強一點,如果他能把暗夜王者的天賦開發到極致,是不是就可以真正地幫助岑杳了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連她遇到了什麼事都不敢去問?
越想越難受,謝晝行感覺自己都快被愧疚感淹沒了。
他低下頭,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,甚至還吸了吸鼻子。
其他人終於從裴聽瀾那番話的餘韻中回過神來。
一轉頭,就看到謝晝行那張平時總是沒心沒肺的臉,此刻正上演著川劇變臉。
一會兒愧疚,一會兒自責,一會兒又咬牙切齒地似乎在下什麼決心,最後竟然連眼眶都紅了。
顧硯遲和遲霜序對視了一眼,神色複雜。
遲霜序默默地敲下一行字:【他這是怎麼了?跟突發惡疾一樣。】
顧硯遲搖了搖頭,表示自己也不理解這種情緒豐富的生物。
祝靈犀則是有些擔憂地看著謝晝行,輕聲問道:“謝公子,你沒事吧?”
“我沒事!”
謝晝行猛地抬起頭,握緊了拳頭,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鬥志。
“裴聽瀾說得對!我不能再這麼廢柴下去了!我要變強!我要去三樓天台吸收暗夜修煉了!誰也別攔我!”
說完,他像打了雞血一樣,轉身衝出了客廳,朝著後院的驚風雨小樓狂奔而去。
留在原地的三人面面相覷,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。
而另一邊,早就背對著眾人,操控著輪椅滑進自己房間的裴聽瀾在房門“咔噠”一聲關上的那一刻,嘴角卻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。
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,在心裡暗暗哼笑:
岑杳啊岑杳,這回你可得好好感謝我。
我可是幫你死死攔住了謝晝行那個沒腦子的傢伙,免得他跑上去打擾你,撞破了你辛辛苦苦給大夥準備的驚喜。
用聲音悄無聲息留下心理暗示的裴大少爺,深藏功與名地洗漱休息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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