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夜沒有停步,帶著眾人穿過大廳深處的保密長廊,順著升降梯一路往上,最終來到了一扇足有五米高的青銅重門前。
門上的浮雕是一隻閉著雙眼的獨角獬豸。
巡夜將掌心按在門旁的識別儀上,轉頭對岑杳低聲道:
“岑隊長,裡面人不少。四大公會的大當家到四當家,這次全到了。”
聽到這話,連一直漫不經心的謝晝行都收斂了臉上的笑意,眼神微微一凝。
十六位公會掌權人齊聚一堂。
這陣仗,恐怕自從驚悚遊戲降臨以來,還是頭一次。
咔噠。
青銅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機械機括聲,緩緩向兩側退開。
門內的房間極其巨大,幾乎佔了整層樓的面積。
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環形黑色會議長桌,頭頂落下的冷白色聚光燈將整個長桌照得一片通明,而四周的陰影裡則隱隱有陣法波動的暗光流轉。
當青銅大門開啟的那一刻,長桌旁圍坐著的十幾道身影,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下了交談,齊刷刷地轉過頭,將目光投向了門口的驚風雨一行人。
整整十六道目光。
每一道目光背後,都代表著華夏戰區最頂尖的戰力與權柄。
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成了實質,哪怕沒有任何人刻意釋放殺氣,那種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,登臨絕頂所自然沉澱下來的壓迫感,依舊讓走在前面的巡夜等人呼吸下意識一窒。
但驚風雨六人卻沒有一個人退縮。
顧硯遲身如蒼松,立在岑杳身後半步,一身玄黑勁裝將所有壓迫感無聲化解;
裴聽瀾神色冷淡,淺色眸子隨意地掃視著在場眾人;
祝靈犀神色恬淡,腰間儺面隱隱泛著溫潤的光澤;
遲霜序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,指尖搭在平板邊緣;
謝晝行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冷笑,整個人隱匿在夜幕風衣的陰影之中。
而走在最前方的岑杳,神色自若,寬大的紫色法袍下襬輕輕晃動,甚至連步伐的節奏都沒有亂上一分。
她的視線在環形長桌前掃了一圈,迅速將場內的人數和座次盡收眼底。
除去帶他們進來的巡夜八人,再加上他們驚風雨六人,這間屋子裡一會兒要坐足三十個人。
而此刻圍坐在長桌各方的主角們,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四個陣營。
坐在最中間的男人年紀不大,看著也就三十出頭,留著極短利落的寸頭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穿著一身熨燙得極其齊整的墨綠制服,領釦一絲不苟地扣到最頂上一顆。
他面容英挺沉靜,眼神內斂深邃,沒有半分張揚狂氣,卻自有一股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威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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