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室的走狗？”刀疤老兵冷笑著啐了一口唾沫。
幾柄粗糙的長刀橫在了遲霜序身前三寸處，刀刃上泛著鐵鏽味。
面對森寒的刀光，遲霜序連眼皮都沒眨一下，身形筆直，反手將一塊帶著王室暗紋的精鐵兵符拍在油膩的鐵砧上，發出清脆的鐺的一聲。
“西大營軍械庫的暗匙。”
遲霜序的聲音平靜無波，吐字清晰有力：“裡面封存著八百套上等鎖子甲、三千柄開刃精鋼劍，以及守城用的破甲重弩。”
刀疤老兵的獨眼猛地一縮，按在刀柄上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光有鐵塊有什麼用？”羅伯特冷笑著吐了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城裡駐紮著兩個滿編騎士團，外加各大公爵的上萬私兵。
就算你開門放我們進去，也不過是往貴族老爺的絞肉機裡添幾具爛肉罷了，尊貴的公主殿下，你想拿我們的命給自己當奪權的墊腳石？”
“第二騎士團祭典當天全員戒嚴，不會出營一步。”
遲霜序不緊不慢地拉過一把還算結實的木椅坐下，目光冷冽地掃過在場眾人：
“內城十三家大貴族，今夜已經收到了他們必須閉嘴的理由。
城衛軍的第三副統領欠了地下賭場三萬金幣，那是王后胞弟開的莊，今天下午他拿到了借據的原件，明天他會親自替你們開啟內城北門的吊橋。”
“至於你們需要面對的，只有王后手底下那支不過五百人的親衛隊。”
遲霜序用手指在積灰的桌面上快速勾勒出王宮內廷的草圖，語速極快卻嚴絲合風：
“後天下午兩點，神殿祭典，所有王室與核心成員都會被封死在大禮堂中。
屆時，內殿的三道防禦魔法陣會被我親手切斷中樞。你們換上重甲破門而入，只需要負責斬首和控制局面。”
屋裡死一般的寂靜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。
在場的反抗軍骨幹面面相覷，眼底的懷疑逐漸被難以置信的震駭所取代。
眼前這個看似嬌弱的公主，根本不是來尋求同情或者口頭許諾的。
她把軍械、路線、守軍、貴族、陣法，甚至連退路和收尾，全部算計了進去，他們所要做的，僅僅是按部就班地上去揮刀。
羅伯特死死盯著遲霜序那雙平靜得沒有絲毫波動的黑眸，後背竟滲出了一層冷汗。
“那你圖什麼？”老兵嘶啞著嗓子問，“把王室踩在腳底下，對你有什麼好處？”
遲霜序站起身，扯平了斗篷上的褶皺：
“現在的王朝爛透了，我嫌惡心。”
“事成之後，你們所有冤案平反，編入新編禁衛軍執掌防務。下城平民免去三年苛捐雜稅，嚴禁一切非人道實驗。”
她抬眸，冷淡地扔下最後一句話：“你們要仇人的腦袋和活路，而我，要那頂王冠！”
羅伯特臉上的刀疤狠狠抽動了兩下，他看著鐵砧上暗匙，眼底壓抑了數年的復仇烈火轟然爆發，單膝重重砸在泥地上：
”！了賭下殿跟，命條這“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