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棟灰白色花崗岩外牆的方盒子建築，門前立著一排旗杆。
國旗和幾面行業旗幟在秋風裡獵獵作響。
梁副總帶著宋氏集團洪昌分部的競標團隊提前到達。
隨行的還有登峰科技派出的聯合競標代表。
趙圓圓。
陳景沒有親自到場，他覺得自己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。
標書已經準備好了，聯合體的底牌也全部亮出去了。
剩下的就是等結果。
他坐在登峰科技的辦公室裡。
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開著趙圓圓從現場發回來的文字直播。
每隔一陣子重新整理一次。
趙圓圓坐在交易中心三樓競標廳外走廊的長椅上，腿上放著筆記型電腦。
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，每隔一陣子就給陳景發一條訊息。
盛遠的競標團隊也來了。
錢副總親自帶隊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商務大衣，領帶系得一絲不苟。
臉上的表情是那種在經歷了連續挫敗之後努力維持體面的平靜。
他身後跟著地產事業部和戰略發展部的幾個核心成員。
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厚厚一摞標書檔案。
錢副總的目光越過人群掃了一眼宋氏團隊所在的方向。
然後迅速收回，帶著自己的人徑直走向簽到臺。
陳景收到趙圓圓發來的這條訊息時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象了一下錢副總此刻站在競標廳門口簽到時的心情，然後輕輕搖了搖頭。
盛遠走到今天這一步，從最初的志在必得到現在的勉力支撐。
中間不過短短幾個月。
供應鏈鎖喉被散戶加冷鏈破掉，輿論造謠被透明後廚反殺，金融手段被銀監會調查瓦解。
最後還捱了省裡反壟斷鉅額罰款。
每一刀都砍在要害上，每一刀都讓他手裡能打的牌少了幾張。
最致命的是那筆罰款和隨之而來的信用減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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