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老師放下手裡的筆，給他倒了杯水。
“坐，來得正好。”
“我這幾天也一直在想中考的事。”
“這回考試，也是咱們學校頭一回正式參加。”
“我這心裡，一直吊著。”
郭子林坐下，問。
“考得怎麼樣？我聽說有幾個孩子挺有希望的。”
莊老師嘆了口氣，點點頭。
“是有幾個，考完我讓他們自己估了分。”
“十九個人，估計就三個能上縣裡的重點。”
“另外還有四個，普高問題不大。”
“剩下的十二個，學是真的在學，可底子太薄。”
“最後那幾分，就是上不去。”
郭子林沒說話。
他想起那些孩子。
三年前他們剛來的時候，有的連拼音都認不全，有的加減乘除都不過關。
現在能走到中考，已經是拿命在追了。
可現實就這樣。
你要跟人家從小學一路讀上來的孩子比，三年怎麼夠。
九年跟三年，差得太遠了。
莊老師又補了一句。
“能上重點的那三個，是真用功。”
“早上五點多就起來背書。”
“晚上熄燈了還打著手電做題。”
“這幾年，一天不敢松。”
“你說，這樣的孩子，要真沒書讀，我這當老師的，心裡過不去。”
郭子林放下水杯，問。
“那剩下那些孩子怎麼辦？有沒有別的辦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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