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訓練計劃貼出來時，韓東第一個跑過去看。
看完以後，他站在公告欄前足足愣了十幾秒，回頭朝裴驍招手：“快來，有好訊息！”
裴驍剛把水壺扣上，懶洋洋地走過去：“排長宣佈放假了？”
“想什麼呢？今天按正常科目訓練，不搞臨時抽組，也不用你協調三個組。”
裴驍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上午複雜地形行進、目標觀察，下午分段偵察綜合練習。名單也恢復成他們原來的四人小組，陳嶽負責整體，他還是做資訊整合。
“不錯。”裴驍很滿意，“終於有人記得我也是個普通戰士。”
韓東哼了一聲：“你可少說兩句。上次你說自己是普通戰士，第二天就被點去帶隊。”
“這回計劃都貼了，還能改？”
“你別立旗。”
兩人說話間，江海已經把負重包拎了過來，往韓東腳邊一放：“有空聊天，不如先檢查揹帶。待會兒又說肩膀勒得疼。”
韓東低頭看了眼重量，臉上的喜色頓時淡了：“正常訓練就不能正常得輕鬆一點？”
陳嶽在旁邊檢查地圖，頭也沒抬：“偵察連的正常訓練，你進來這麼久還沒習慣？”
八點整，四人按路線進入後山。
裴驍出發前還特意看了眼陳嶽手裡的任務卡。過去幾天，他們天天圍著臨時任務和交接記錄打轉，今天總算只需要把一趟偵察練習走紮實。
可等揹包壓上肩，他才發現嘴上說的輕鬆也就到此為止，山路可不會因為他不當組長就變平。
今天沒有專門安排的臨時協調員，也沒人在旁邊不斷髮新任務。許成只要求他們在規定時間內走完兩段路，完成途中觀察點的確認，並留下完整記錄。
前段山路被昨晚的露水浸得發滑，落腳處有不少鬆動碎石。
韓東走在最前，速度沒有往日那麼猛，每到坡度變化處便回頭看一眼後面的人。
江海負責兩側觀察，偶爾壓低聲音報出遠處的人員活動，裴驍將需要記錄的內容寫在防水本上，陳嶽只在必要時調整全組節奏。
走出半個多小時，韓東突然在一段分岔路前停下。
“左邊短，但後面有碎石坡；右邊長一點，路面穩。咱們負重都在，走右邊更合適。”
陳嶽看過地圖，點頭：“你自己定。”
韓東明顯一愣：“不再問問裴驍？”
裴驍正低頭記時間，聞言抬起眼：“你腿長在自己身上，問我幹什麼？我又不替你走。”
“我怕你又說我沒考慮後面的任務。”
“那你考慮了嗎？”
“考慮了。”
“考慮了就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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