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雅也不是蠢人。
這樣一說，他也是反應過來了。
荊南道啊。
下轄荊州、歸州、峽州、夔州、萬州、忠州、澧州、復州、郢州、朗州。
確實與江西相鄰。
之前徐溫讓他坐鎮江西，也不是沒有這方面考慮。
江裴繼續開口，也是裝作正氣凜然的樣子。
展現出這次出兵，全是為了天下。
而不是私慾。
“陶使君，你以為本帥為何放著好好的太平日子不過，偏要在這正月裡興師動眾，四處用兵？”
陶雅微微一怔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“唉。如今的朝廷，早已不是當年的朝廷了。河北叛亂，中原動盪，巴蜀不安，嶺南騷亂，這偌大的大雍天下，還有幾塊地方是真正太平的？”
“不瞞你說，本帥近日得到可靠訊息，荊南道節度使，暗中有不臣之心。”
此言一齣，陶雅的神色倒是一變。
倒不是有什麼意外。
這年頭，誰沒有不臣之心啊，只是都沒擺到明面上來罷了。
陶雅面子上，倒是應付了幾句，裝作很驚訝的樣子。
“什麼？”
“荊南節度使？他怎敢？”
“怎麼不敢？”
江裴冷笑一聲，“朝廷勢力，各地的節度使哪個不是各懷心思？”
陶雅想了想，說道：“節帥的意思是，荊南節度使，有割據自立之意？”
江裴點頭，“就是如此。”
當然實際上，是，或者不是，那又如何。
江裴繼續說。
“荊南地處長江中游，西接巴蜀，東連江淮，南通嶺南，北扼中原。若是讓他成了氣候，向北可以與河北叛軍遙相呼應，向東可以直接威脅江淮，向南可以滲透嶺南，到那時候，整個江南都將暴露在他的兵鋒之下。”
“本帥的根基在江南，若是讓荊南成了禍患，首當其衝的就是本帥。所以，與其等他打過來，不如趁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準備好，先下手為強。”
陶雅聽到這裡，心中已經全然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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