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軍士卒紛紛將陶罐抱在懷中,罐口塞著浸透油脂的布條,只等雲梯靠近便點燃投擲。
城下的推進仍在繼續。
八十步。
六十步。
四十步。
最前面的那座雲梯已經進入了城牆根的範圍。雲梯頂層計程車卒拉動繩索,吊橋式的踏板緩緩放下,帶著鐵質鉤爪的前端重重地磕在城牆垛口上,發出“哐”的一聲巨響。
鉤爪牢牢扣住了城牆邊緣。
“架好了!”
雲梯內部的登城卒發出一聲歡呼,隨即沿著踏板衝向城頭。
鄭通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“潑!”
早已準備好的守軍士卒紛紛點燃陶罐口的布條,奮力將火油罐砸向剛剛架好的雲梯。
陶罐在雲梯的溼牛皮表面碎裂,火油濺開,布條上的火焰瞬間引燃了火油。然而,溼牛皮上沾滿了泥漿和水漬,火焰舔舐了幾下,竟然沒有立刻燃燒起來,只冒出了一股股濃煙。
鄭通瞳孔一縮。
“繼續潑!不要停!”
更多的火油罐砸了過去。這一次,火焰終於找到了突破口,雲梯側面一處牛皮拼接的縫隙處,火油滲了進去,點燃了內部的木質結構。
火勢迅速蔓延,那座雲梯很快便籠罩在火焰和濃煙之中。內部的登城卒被嗆得連連咳嗽,被迫放棄雲梯,狼狽地從底層撤出。
但與此同時,另外三座雲梯已經成功搭上了城牆的不同位置。登城卒如潮水般湧上踏板,揮舞著刀盾,吶喊著衝向城頭。
城頭的守軍立刻迎了上去。刀槍碰撞,血肉橫飛,城牆上的搏殺在一瞬間進入了白熱化。
一名南府軍將士率先衝上城頭,一刀砍翻了一名守軍,隨即被兩名守軍士卒用長矛捅穿了腹部,慘叫著跌落城下。
另一處登城點,三名南府軍士卒剛剛踏上城頭,就被一鍋金汁澆下,慘叫聲淒厲無比,整個人在城牆上翻滾掙扎,皮膚被燙得大片脫落。
雙方計程車卒在城牆上反覆拉鋸,每一寸城牆都在流血。
鄭通觀察戰局,還是覺得哪裡不對。
陳守義的攻勢雖然猛烈,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麼。
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拳手出拳兇狠,卻始終沒有打出真正致命的那一拳。
他在等什麼?
城外。
陳守義依然穩穩地騎在馬上,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激戰的城牆。南門的攻勢已經持續了大半個時辰,付出了大量傷亡,成功登城三次,但都被打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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