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打得熱火朝天,周橫在洪州集結十萬大軍準備西征,劉文彥在嶺南調頭轉向廣州地界,陳守義在宣歙穩固東線。
各方都在按部就班地推進。
而作為這一切的總舵手,江裴反倒閒了下來。
但這種閒,也只是相對的。
江裴坐在書房裡,面前攤開的是一幅地圖。
明州的地形圖。
他盯著這幅圖已經研究了好一會了。
他想回家了。
人到了一定地位,就會開始想這些事情。
如今他手握二十餘萬大軍,坐斷東南半壁,他現在想風風光光地回到明州,能行否?
他提起筆,在紙上寫了一行字:“遷治所於明州。”
然後又劃掉了。
又寫了一行:“以明州為東都。”
又劃掉了。
最後他寫了一句:“還於明州。”
他看著這四個字,沉默了片刻。
“該把治所遷回明州了.....”
這樣吧,先讓蕭克儉在明州給我修建節度使府邸。
這倒是沒毛病。
江裴打定了主意,便喚來親兵:“去把蕭克儉叫來。”
親兵領命而去。
不多時,蕭克儉便匆匆趕來。
他最近忙得腳不沾地,西征大軍的糧草調配、南下的軍械補給、宣歙方向的物資轉運,三線並行,全壓在他一個人肩上。
“節帥,您找我?”
蕭克儉進門後拱手行禮,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。
通常江裴找他都是為了錢糧軍需的事,但眼下各路的物資調配都已經安排妥當了,不該有什麼緊急事務才對。
江裴指了指對面的座位,示意他坐下。蕭克儉依言落座,等著江裴開口。
江裴沒有急著說話,先將桌上那張明州的地形圖推到了蕭克儉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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