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是不管,而是分步處置。”
裴樞轉向御座上的皇帝,拱手道,“陛下,臣建議:其一,下旨安撫劉奉仙,許以高官厚祿,暫且穩住關北諸鎮,分化瓦解叛軍聯盟;其二,責令韓爭固守邠州、長安,不得再失寸土;其三,從河南、山南等臨近諸道調集援軍,逐步增援關內。待河北平定之後,再集中兵力,一舉蕩平關北叛軍。”
崔胤冷笑一聲:“安撫劉奉仙?劉奉仙殺了朝廷命官,佔據了十幾州之地,如今兵鋒正盛,他會接受朝廷的安撫?裴公未免太天真了!”
“那崔相公有何高見?”
“臣請陛下即刻下旨,命韓爭集結所有兵力,與劉奉仙決一死戰!同時從河北抽調五萬精兵回援,務求速戰速決!”
裴樞搖了搖頭:“河北抽調五萬精兵,說得輕巧。河北戰場如今也是膠著狀態,抽調五萬人回來,戰線必然崩潰。屆時河北叛軍南下中原,崔相公可擔得起這個責任?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夠了!”
御座之上的皇帝終於開口了。他的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“兩位愛卿都是國之棟樑,朕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朝廷著想。”
“但如今不是爭論的時候。關內之亂,必須平;河北之戰,也不能棄。如何兼顧,還需從長計議。”
隨後又點了一人。
高勖,軍方大將。
“高愛卿。你來說說,朝廷如今能動用的兵力,究竟有多少?”
高勖出列,躬身道:“回陛下,河北戰場現有禁軍及各道援軍二十餘萬,與叛軍對峙於河北一帶,難以抽調。”
“關內方面,韓爭手中尚有數萬殘兵,加上長安守軍,大約還有五六萬人可用。”
“除此之外,河南、山南、汴宋、山東等道尚有部分駐軍,每道抽調一萬五千,還可得兵六萬,但分散在各州,集結需要時日。”
“也就是說,朝廷短期內能夠調動的機動兵力,最多不過這六萬人?”
高勖沉默了片刻,艱難地點了點頭:“是。”
大殿之中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六萬人,還是內地州兵,能有多少戰力還是兩說。面對劉奉仙的十萬邊軍,無異於杯水車薪。
大殿之中,沉默持續了片刻。
乾元皇帝正要開口說些什麼,忽然有一名官員從佇列中走了出來。
“陛下,臣這裡有荊南節度使趙框的一份急奏,昨日剛剛送達洛陽。臣本欲稍後呈上,但既然今日廷議正在商議軍國大事,臣以為不妨一併呈覽。”
乾元皇帝眉頭微微一皺:“趙框的奏章?拿來給朕看看。”
那官員趨步上前,將奏章雙手呈上。內侍接過,轉呈御前。
乾元皇帝展開奏章,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跡,臉色頓時變得更加複雜了。
奏章中,趙框以極其激烈的措辭痛斥江裴“狼子野心,擅興甲兵,攻掠鄰道,屠戮朝廷命官”
。切懇辭言,之討共鎮諸召號,裴江責譴旨下並,軍援發速廷朝請懇尾末的章奏在框趙。地之襄荊個整併吞圖意,南荊征西軍大集調在正今如裴江出指重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