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界同春。”
“好不好？”柚柚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問他。
“內容挺好。”
“那字呢？”
“字嘛。”陸建國把紅紙放回茶几上，“比我強。”
“你又不會寫毛筆字，比你強有什麼用。”
“你爸我小時候也練過的。”
“練了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也好意思說練過？”
陸建國端起保溫杯喝了口茶，沒接話。
林婉從廚房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。
“老陸，你別動那個對聯，墨還沒幹透。”
“我就看看，又沒搓。”
“你那手跟砂紙似的，碰一下就毛了。”
陸建國把手往褲子上蹭了蹭，默默走開了。
柚柚笑了一聲，從沙發上蹦下來拿了塊蘋果。
“媽媽，明天下午我過去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送？”
“送到門口就行了，我又進不去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就是問你要不要送到門口。”
林婉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她坐到柚柚旁邊，拿起那張橫批又看了一遍。
兩界同春。
客廳的燈照在紅紙上，那四個字黑亮亮的，墨色勻淨。
林婉的目光在“同春”兩個字上面停了幾秒。
柚柚啃著蘋果，沒注意到她媽的表情。
林婉把紅紙輕輕放回茶几上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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