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好氣地偏過頭，斜睨了身後的人一眼：“託某位甩手掌櫃的福，大周的摺子如今全堆在驚鴻的御案上。”
“我若是再惦記著那些，豈不是白瞎了這千里的好風光。”
“這就對了嘛。”姬燁低笑了一聲。
環在傅沉寒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，將人抱得更緊了一些。
怕這一陣江風把懷裡的人給吹散了。
夜色愈發深沉。
船行水上，四周一片漆黑。
只有偶爾兩岸漁火閃爍。
襯得天地越發廣袤。
而他們所在的一葉扁舟，宛如漂泊在浩瀚宇宙與滔滔江水中的一粒微塵。
“阿沉。”
姬燁忽然收起了方才的調笑，原本溫熱的語氣裡，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認真。
“嗯？”傅沉寒應了一聲，長長的睫毛在夜色中微微顫動。
姬燁將下巴在傅沉寒肩窩處蹭了蹭，目光越過波光粼粼的江面。
望向那漆黑而未知的前路，聲音堅定如鐵：
“我時常有一種錯覺，你與驚鴻，與岳父大人，不是這裡的人。”
傅沉寒心頭微沉。
背後的人站起來：“你不要丟下我。”
“不管你去到天涯海角，我都陪著你。”
“哪怕前面的路途風浪再大，哪怕前面是巨浪滔天，刀山火海……只要你在，那就是我的歸宿。”
短短幾句話，帶著一種跨越生死的厚重。
他貴為曾經的大周天子。
如今的太上皇，這天下萬里江山他哪裡去不得？
可偏偏，他將自己所有的漂泊與安定。
全都系在了眼前這個清冷孤傲的男子身上。
他想說——
有你在的地方，才是家。
傅沉寒波瀾不驚的心絃，顫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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