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老禿驢不是彌天法教大長老麼,怎麼跟自己人幹起來了?”邵子龍明知故問道。
葬海苦笑一聲,“貧僧為了幫林施主,得罪了白喜天,這些彌天法教的人,都是那奉了那白喜天之命來追殺貧僧的。”
“看來大師也是可憐啊。”我唏噓道。
“貧僧倒也沒什麼,當時貧僧還在擔心林施主會不會已經遭了那白喜天的毒手,如今看到林施主安然無恙,貧僧總算是放心了。”葬海一臉寬慰地道。
“那還得多謝大師關心了。”我呵呵一笑。
“林施主與貧僧是患難與共的生死之交,又如何能不掛懷?”葬海說著話鋒一轉,“那白喜天手段兇殘詭異,不知林施主當日是怎麼脫身的?難不成這女人突然心軟,回頭是岸了?”
我聽得心中一動。
葬海這番話說得看似無意,其實暗藏心機,不過也真是不得不佩服這老禿驢的精細,對方差點就說中了。
當時我之所以可以順利脫身,最主要的當然是因為無意中招出了黃家祖靈,在一眾祖靈的加持之下,傷到了白喜天。
可要不是因為我和餘小手黃家後人的身份,白喜天臨時收手,這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。
“大師覺得這女人能心軟?”我不動聲色地反問道。
“貧僧也就那麼一說。”葬海呵呵笑道,“那看來還是林施主福大命大。”
之後出了林子,一路朝西南方向走,接連走了有兩日。
這兩日當中,每走一段時間,葬海就要停下來打坐唸佛,其實說白了就是身上那詭異的青氣發作了,他要用佛法來壓制。
每每此時,這老禿驢嘴裡念著佛經,臉上卻滿是猙獰。
這樣一來,行程就慢了不少。
邵子龍私下裡跟我嘀咕,說這葬海究竟是不是裝出來的,兩人商議之後還是認為,應該是真的。
這葬海之前搶奪酒仙門釀造的所謂萬子酒,應該也是為了壓制身上的青氣,只是白喜天的手段實在詭異,就連葬海都束手無策。
這樣子接連走了有三天四夜,當天深夜,一行人來到了一處谷地之中。
這一片谷地位於石龍山深處,此地林木茂密,地勢低矮,形成了一大片窪地。
葬海領著我們在連綿不絕地林地中又走了有大半個晚上,沿途除了碰上一些山魈之類的邪祟,半個人影都不見。
“這繞來繞去的,你不會準備繞到死吧?”邵子龍忍不住道。
“邵施主稍安勿躁,就快到了。”葬海指著前方道,“再往前一點,應該就是黑風岙了。”
正說話間,忽地一陣山風掠地而來,吹得樹木嘩嘩作響,山風寒冷,透體生涼。
“這就是黑風了。”葬海道,“據說此地就是因此得名。”
一行人當即繼續趕路,再走一陣,忽然間前方地面上有白森森的東西一晃而過。
追上去一看,發現是一具白骨被山風掀起,骨碌碌在地上滾過。
草叢被風吹開,就見草叢中白森森一大片,竟然到處都是骸骨,鬼氣森森,令人毛骨悚然。








